“陳夫子，你別聽穆承錦這病秧子的妄言，他就是惱恨我們逼他還銀子才這樣汙衊我們，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，這事律法都支援的……”
穆李氏還想分辯，陳夫子擺擺手，“可法理不外乎人情，你們不必多說，我意己決，還請回吧。”
事情真相到底如何他不願意跟他們分辯，但人的品行如何，透過言行，他自認能看出一二。
這穆承錦大伯一家，不是善茬，他們那兒子身上也看不出讀書人該有的清正之氣。
剛剛要不是穆承錦突然回來，他本也是打算拒絕的。
陳夫子話都說到這份兒上，穆清正再不甘也不敢再強行糾纏，拉住身邊還想再說的妻子，“是，我們這就回去，今日打攪夫子，還望夫子海涵。”
說完不由分說就拖著穆李氏和穆承啟離開房間。
“孩他爹，”穆李氏被拉出清風苑，一把甩開穆清正的手，“你怎麼能說走就走，要是我們再好好求求，說不定陳夫子就改變主意收下啟兒呢？”
“若是穆承錦他們沒來，沒在陳夫子面前說那些話還有可能，現在就不要再妄想。”
“那啟兒讀書怎麼辦？明年就又要考童生試，啟兒的學業不能耽擱。”
“能怎麼辦？自然去找其它私塾，咱們鎮上又不是隻有這麼兩家，大不了多給些束脩。”穆清正恨鐵不成鋼看身邊的兒子一眼。
要不是他喝完酒鬧出事來，何至於這麼糟心？
再看眼穆承啟旁邊的穆李氏，冷哼一聲，慈母多敗兒。
要不是她整日慣著，兒子能落到今日連個童生都沒考上的地步？
不想再看這對讓他糟心的母子，他甩袖大步往前走，他想要先去弄清楚，穆承錦是怎麼知道那些事情的。
“啟兒，走吧，咱先回家，你爹說得對，咱們鎮上不止這兩傢俬塾，這兩家不收你自有其他家會收，爹孃會想辦法的。”穆李氏見兒子面色不好看，以為是被拒絕導致的，溫聲勸慰。
穆承啟壓根兒不在意陳夫子的拒絕，要不是被爹孃逼著，他就不想來清風苑。
他是回想起來那日被穆承錦和那屠夫家的悍婦當街暴打的情形，這是他這輩子最丟臉的時刻，偏他還沒讓那兩人付出代價，真是越想越氣。
聽到他孃的規勸，穆承啟腦子裡面靈光一閃，“娘，你是不是說過今日金少爺跟人在‘金福茶樓’喝茶？”
“兒子，你打聽金少爺的行蹤做什麼？你想去求金少爺幫忙？人家金尊玉貴的，怎麼會搭理我們這樣的普通人？你還是老老實實跟娘回家，等著爹孃給你找新的夫子才是。”
“娘，你想哪兒去了，我哪敢勞煩金少爺幫我，我只是想到個跟金少爺搭上關係的好主意。”報復穆承錦和那悍婦的好主意。
“什麼主意？”穆李氏見他說得自信，不由好奇問道。
“這事情沒成之前，我可不敢跟娘你先說，你只需要知道，要是事情成了，娘你在金府後廚的地位肯定能提升一大截。”
“這……啟兒你確定？”穆李氏心動了。
“娘，你還不相信兒子的話嗎？”穆承啟不滿反問。
“信，信，信，娘哪能不信，我兒天生聰慧，娘當然是信你的，我聽灶房的管事人說金少爺今日不會回金府吃飯，就在‘金福茶樓’跟人談事情呢。”
“好，那我這就去等著。”得到確切訊息後，穆承啟眼中閃過厲色，轉身就走。
穆承錦他們那樣的人，乖乖爛在泥裡任他踩不就好了，非要想翻身再壓到他的頭頂，那就別怪他把他們打回原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