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有些基礎,我可以教你。”聽聞她想學習認字寫字,穆承錦抬眸看著她道。
對上他漆黑的眼睛,席白眨巴眨巴眼睛,趕緊拒絕,“不用,我跟著堂姐他們一起就行,秀兒學的適合我們。”
開玩笑,穆承錦多精的一個人呀,由他來教,自己豈不是很容易就露餡兒?
被毫不猶豫的拒絕,穆承錦心中閃過失落。
接著就聽她補充道:“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抓緊時間溫書學習,為明年的院試做準備,怎麼能在這些小事上分心呢?”
聽著這話,穆承錦心裡的失落須臾間蒸發不見。
原來她不是不願意他教,是擔心耽誤他學習。
知道緣由,他也不再強求。
她說得對,目前對自己而言,為院試做準備才是最重要的,他可以等到明年院試結束,她有些基礎後再根據她的情況來教她。
吃完飯,穆承錦照舊攬過清洗鍋碗的活,席白則到隔壁把席晨露和不情不願的席晨陽一起叫過來,接受穆承秀的指導。
第一次當夫子的穆承秀很激動,努力學著今日夫子教自己時的樣子,用木棍在地上寫出學的字,先教他們怎麼念,再教他們一筆一劃怎麼寫。
讓他驚喜的是,姐姐幾乎一教就會,堂姐多教幾遍也記得很快,讓他很有當夫子的成就感。
唯獨堂哥席晨陽怎麼教都不容易記住,連旁邊的穆承鳶都比他記得快。
把新上任穆夫子急得團團轉,恨不得掰開堂哥的腦子看看裡面都是裝的什麼東西,怎麼就連幾個字都硬塞不進去。
當他終於把字認得且會寫後,結束今日教學的穆夫子渾渾噩噩洗漱完就爬上床沉沉睡去。
臨睡前,他覺得,雖然他的人生才開始八年,但他今日受到深深的摧殘,且這摧殘還得持續很長一段時間。
那些什麼難過、思念、仇恨、感動等等情緒,全都從腦子裡抽離,剩下的僅有深深的無力感。
睡到半夜,他猛然驚坐起,不是,怎麼會有人真的這麼愚鈍,學幾個字都可以用一個多時辰的?
罵罵咧咧一陣後,他再次躺下睡去。
接下來幾日,穆承錦他們上下學也平平靜靜,沒有被騷擾過。
平靜到席白都覺得難道是自己預料出錯,金變態的事其實就是個意外,他並沒有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?
而鎮上,穆李氏這幾日春風得意,還得是自己兒子有本事,說能提升她在金府後廚的地位,第二日就讓她升為後廚的副管事。
現在還攥著金府每日蔬菜的採買,那些送菜的為巴結她,這兩日沒少給她塞好處費。
“喲,李副管事買菜回來了,今日買了些什麼呀?怎麼還有野菜?這樣腌臢的東西怎麼能進我們金府?”
穆李氏走到金府偏門處,剛好遇到被她頂下去的前副管事,對方瞟一眼她籃子裡面的野菜,臉上嘲諷意味十足。
“我道是誰,原來是前王副管事。”穆李氏看清說話人,揚起的嘴角撇下來。
這老貨被自己頂下來,這幾日對自己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,見著就要酸幾句。
她穆李氏也不是軟柿子,是能讓人想捏就捏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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