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席屠夫白日在集上發生的事情，穆承錦兄弟很自責。
席屠夫給兩人碗裡各夾一塊肉，“你們不用自責，這不是你們的錯。我常年殺豬，不得歇息，正好趁這段時間放鬆放鬆，好好給後山開荒。”
“伯父，我們總是在給你添麻煩。”穆承秀低著頭，心裡的愧疚快要溢位來。
“一家人說這些做什麼？趕緊吃飯。”席屠夫實在沒什麼安慰人的經驗，只得沉下臉甕聲甕氣道。
“好。”悄悄抬眼覷一眼席屠夫的神色，看他不耐煩，穆承秀趕緊夾起肉往嘴裡送。
伯父不喜歡聽這些。
“別光吃肉，也吃點菜，家裡不會因為一段時間不賣肉就沒飯吃，你們把心放回肚子裡，不會有事的。”席白給每人夾一筷子菜，勸道。
老實說，自從他們兄妹三人到家裡後，確實給家裡添了不少麻煩。
但這點麻煩跟命比起來，席白覺得這不算什麼。
還算平靜的吃完這頓飯，晚上睡覺的時候，穆承秀悄悄來到穆承錦的房間。
他正端坐在新打好的書桌旁點著油燈抄書。
“大哥。”他走過去輕聲叫道。
穆承錦目光落在筆尖，“有事？”
這是他新接的活，抄書賺的不多，但勝在穩定。
他欣喜於那日把錢交到席白手上時的感覺。
穆承秀絞著衣角，“大哥，金家和大堂……穆承啟真的會這樣輕易放棄嗎？要不……”
穆承錦筆尖一頓，轉頭看向身側滿眼忐忑，神態糾結的穆承秀，眉目微沉，“要不怎樣？”
穆承秀被自家大哥冷冷的眼神盯得頭皮發麻，衣角被狠狠捏緊，他深吸口氣才說出剛剛沒說完的話。
“不過是去當書童，要不就讓我退學去金家，這樣也不用連累大家。”
說完，他就低下頭等著大哥的回答。
伯父他們對他們兄妹己經夠好，他真的不忍心再給他們添麻煩。
用他一人的自由去換全家的安穩，他是願意的。
穆承錦靜靜看著眼前的穆承秀，很難把幾個月前提出逃走的他跟現在的他聯絡到一起。
抬手握住他稚嫩的肩膀，現實太重，不是現在的他能扛得起來的。
“你有這份心很好，但伯父說得對，這事情不用你操心，放心，很快就會沒事的，再耐心等等。”
穆承秀感覺自己從大哥的話裡面聽出點不同尋常的意思，“大哥，你……你有辦法嗎？”
其實他更想問大哥是不是揹著他們做了什麼。
這段時日，大哥總是趁空閒的時候出清風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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