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承錦撐著傘,邁腿朝著老嫗的方向走過去。
等他走到老嫗面前的時候,老嫗看著他,目光中閃動著不知名的情緒。
“公子……”她顫抖著開口。
穆承錦面容平靜,看她頭髮跟衣裳全溼,抬手把自己手裡面的油紙傘遞過去。
“雨天路滑,拿著傘趕緊回家吧。”他如是說道。
老嫗握著他遞過來的傘,淚眼婆娑,狠狠點頭,“好,心願己了,老婆子是該回家了。”
有她這句話,穆承錦微微笑笑,然後不再多言,冒雨朝著路鳴跑回去。
在他身後,老嫗撐著傘下跪,把傘放到旁邊,然後對著他的方向拜上三拜。
她這行為看得路鳴目瞪口呆,“承錦,她……你跟她說什麼了?她怎麼給你磕頭?”
穆承錦不知身後老嫗的動作,隨著路鳴的話回頭,老嫗己經拜完,起身撐著傘轉身離開。
“也許,是因為我是唯一一個願意送她傘的人吧。”他輕聲道。
就如他是唯一一個願意在她為孫復仇的路上遞上一把刀的人。
如果不是他借用李姝妍的秘密把她送到穆李氏面前,把穆李氏送上金家後廚總管事的位置,她怎麼有機會把鉤吻草混進金文修的食物裡面?
“哦,是嗎?”路鳴撓頭,想不出個所以然來,只能預設穆承錦的說法。
“我們還是快走吧,不能再耽擱,夫子還等著棗糕呢,也不知道咱們夫子怎麼就這麼愛吃棗糕,綠豆糕桂花糕這些不好吃嗎?”
路鳴嘟囔著,攬住穆承錦的肩膀帶著他繼續往福源齋走。
穆承錦最後看眼撐著傘慢慢往前走的老嫗,想起自己曾跟二弟承秀說過的話。
這世上的公道需要自己想辦法討,這老嫗是,他也是。
三人的身影都從金府門前散開,林清淼撐著臉靠在窗臺上,目光中露出欣賞。
“沈大哥,我看到前幾日晚上的熟人了,他這心腸還挺好,願意把自己的傘送給陌生婦人。”
沈石硯坐在茶案前,品著這長嶺鎮特有的清茶,看眼穆承錦兩人被雨幕淹沒的背影,語氣中含著兩分笑意,“怎麼,你這是看上人家小郎君,準備搶回家去做夫君?”
聽出沈石硯話語中的戲謔,林清淼叉腰不服氣反問:“怎麼?不行嗎?本小姐看他心腸好,長得好,搶回去做夫婿有什麼問題?”
“我自是沒問題,主要是侯爺那邊對此會不會有問題?”沈石硯笑著喝口茶,“而且,沐小姐,看人不能只看臉。”
“本小姐就愛看臉怎麼的?你不愛看臉,那你選個那麼好看的媳婦幹嘛?而且,別總拿那老頭嚇唬我,我才不怕他,他越不同意,本小姐就越是喜歡,我看他能拿我怎麼的。”
林清淼負氣的話讓沈石硯心中一咯噔,糟糕,他剛剛的玩笑之語好像戳到這位任性大小姐的逆鱗。
“林小姐,我剛剛是開玩笑的,你別當真。”
“哼,本小姐就當真了,這就去把那人搶回來。”林清淼冷哼一聲,扭頭就下樓。
沈石硯:“……”
?了禍招人別給間意無是這他,了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