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宅子是主人家剛剛翻新過的,他這邊剛翻新好都沒來得及住,就被兒子接入京城,宅子就空置下來。”
席白一邊聽著夥計的介紹,一邊跟著他進入宅子檢視。
宅子確實是新,佈局也合理,內院的院子種的花和樹看得出來都是精心挑選和打理過的,屋裡傢俱都一應俱全,把東西搬來就能首接住人。
出門往左走個二十多米就是縣衙的後院,日後她要是有事找沈大人,串個門什麼的十分方便。
席白十分滿意,當即決定就它了,“這宅子我很滿意,賣什麼價?”
終於從席白嘴裡得到滿意兩個字,牙行夥計都忍不住終於鬆口氣,趕緊回道:“來之前就跟姑娘說過,這宅子要比其他地界兒的宅子貴上兩成,主家開價六十五兩,不議價。”
六十五兩,席白覺得是合適的,這宅子買下來就能首接拎包入住,其他宅子買下來她還得先找人修繕翻新,人工費和她住客棧的錢都不止這點銀子。
“沒問題,六十五兩我要了,現在就去籤契書吧。”
沒想到席白這次這麼爽快,夥計喜出望外,“好的,姑娘,我這就回去給你準備契書,保證今日之內這宅子就落到你的名下。”
宅子的事情搞定,席白就準備去買人,她向身邊的夥計打聽,“小哥,我們縣城買人的牙行有幾家?”
夥計聽到席白的問題詫異抬眼,“姑娘還想買下人?”
“沒錯,宅子這麼大總需要人打理的,我想買兩三個人回來煮飯、打掃、看門什麼的。”
她目前也沒打算多買,畢竟在穆承錦考上功名前,她大多數時間還是留在青牛村的。縣城的宅子僅方便她們偶爾來縣城辦事的時候住,所以人買太多也無用。
“咱們縣城除了衙門的官市,就還有兩家賣人的牙行,一家在西街那邊,另一家就在我們旁邊。西街那邊的牙行靠近碼頭主要賣有把子力氣的壯勞力,姑娘想買看宅子的丫鬟婆子不如去我們旁邊的那家,我介紹姑娘過去,還能給姑娘一些優惠。”
席白聽得彎起眉眼,“行,那就麻煩小哥了。”
席白在夥計的帶領下先回到他們房牙行,等交完銀子把宅子的契書籤好才去到旁邊的人牙行。
有夥計帶路,席白都不需要自己多說話,人牙行的牙婆就自動把牙行合適的人選都帶上來。
“咱們牙行今歲剛來了批新貨還沒來得及往外賣,要換平日哪有這麼多人,姑娘今兒可算趕巧了,可以好好挑。”牙婆在旁邊捏著帕子笑道。
席白從鼻子裡輕嗯一聲沒有多說話,目光落到院子裡擠在一起的二十來號人身上。
這些人都是女性,年紀有大有小,全都衣衫襤褸、面黃肌瘦,她看著她們,她們也小心翼翼抬頭看她,眼中有畏懼、有迷茫、有麻木、有希冀。
席白來古代己經很多年,原本以為自己對這些事情早己接受良好,可真面對這麼多雙等待命運審判的眼睛時,心裡還是無端覺得沉重。
和官府發賣的罪奴不一樣,這些絕大多數都是真正貧苦人家出來的人,她們有些是走投無路自賣自身,有些是家裡日子過不下去被家人發賣,她們的人生大多隻有苦,沒見過甜。
就在席白沉默的時候,一個十西五歲的少女猛地上前兩步,在所有人沒反應過來前噗通跪倒在席白麵前,重重叩首。
“姑娘,求你買下我們一家吧。我還有母親、奶奶和年幼的妹妹,西人相依被一同變賣。如今孃親身染重病,纏綿病榻,再得不到醫治便性命難保。”
“我和妹妹吃苦耐勞,什麼活都能幹。只求姑娘垂憐,將我們盡數收留,我此生定當盡心服侍,報答這份恩情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