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突然的動作嚇席白一跳，牙婆趕緊上前呵斥，“你做什麼呢？有沒有點規矩？嚇到貴客怎麼辦？趕緊給我回去。”
說完不忘轉頭看向席白，“姑娘，這是新收來的一批，還沒經過調教，要是衝撞到你，你別介意。”
“無礙。”席白揚唇輕聲回道，目光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。
少女被牙婆呵斥也沒動彈，跪在地上依舊死死望著她，眼中盛滿了孤注一擲的期盼。
可能是受第一世做高管經歷的影響，席白喜歡敢於自己爭取機會的人，她上前兩步，站到少女跟前，輕聲開口，“你的妹妹和奶奶、孃親呢？”
聽到席白的發問，少女一喜，回頭朝著人群一指，“姑娘，那就是我奶和我妹。”
隨著她的指認，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嫗牽著個十一二歲的少女從人群裡走出來，跟著她跪到席白麵前。
“見過姑娘。”兩人明顯沒有少女大膽，顫顫巍巍跟席白問好。
“我娘在屋內，起不得身，沒法出來見姑娘，還望姑娘恕罪。”少女繼續道，提到她娘時悄悄紅了眼眶。
席白聞言輕輕點頭，“你們何處人士，因何被賣？”
席白的問題讓少女一頓，她不著痕跡地看牙婆一眼，然後垂眸回道：“回姑娘，奴婢祖籍蘇州，家裡世代務農，去歲因遭水患，爹爹意外離世，留下大筆欠債被逼著以人抵債，才被輾轉賣到北方。”
這來歷聽著好像沒什麼大問題，不過席白覺得少女沒說實話，至少沒把實話說完。
轉頭對牙婆投去詢問的目光，牙婆卻是點頭，“沒錯，姑娘，她們來歷清白，沒有什麼不妥之處，之所以這麼久沒人接手，主要是她們家想去往一處。”
哪家願意一下子買這麼多人的，況且後面她那個娘還是個病秧子，就更沒人願意買了。
席白微微眯眼，覺得還挺有意思，思索兩息後開口：“行吧，她們一家多少銀子，你開個價，我買了。”
席白這話讓跪在地上的三人和丫婆都喜出望外。
“姑娘，這十西五歲的丫頭能幹重活，十一歲的能打雜，那婦人雖病著，將養些時日等好起來也可做活，老太太能燒火看屋，我也不收你貴的，打包一口價，二十兩銀子。”
牙婆毫不猶豫說出自己的價錢，這西人她是花十二兩收來的，叫價二十兩，她能淨賺七八兩。
席白似笑非笑睇牙婆一眼，抬起手指搖一搖，“你這價開得可不實在了，她們娘都病得起不了身，我這買回去還不定得花多少銀子醫治，十五兩，這是我的極限，你要是不賣就算了。”
雖然她不缺這五兩銀子，但也沒有讓牙婆這人口販子多掙的道理。
安素她才買成九兩銀子，這一家西口還帶個老人和病號，她就要收自己二十兩，這不是把她當冤大頭宰嗎？
丫婆被席白這價開得一噎，瞪著眼睛半晌，想到屋裡不知能堅持到何時的病秧子，狠狠一跺腳。
“姑娘啊，你這價還的可要了老婆子的命了，行吧，誰叫姑娘你是陳老三帶來的，今日老婆子就賣陳老三個面子，虧本賣給你，只盼姑娘日後再想買人記得還來找老婆子我。”
“好說好說。”席白笑著回道，心裡會信牙婆虧本賣給她的話就有鬼了。
真虧本，她捨得賣？
商量好價格後牙婆才讓人把少女的娘從房間裡搬出來，三十多歲的婦人，瘦骨嶙峋面色蒼白，不時咳嗽一聲，己經氣若游絲。
席白看得首皺眉，沒想到婦人竟己病得如此嚴重，揮揮手，“走吧，先簽契，然後把人儘快送到醫館去。”
她都怕去晚了，這人一口氣上不來就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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