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白推辭不過收下後,轉身便去了縣城裡口碑最好的點心鋪子,稱了各式精緻的糕點,除了給沈石硯回贈一份,其餘的盡數分給了左鄰右舍。
初來乍到,她不求鄰里多照拂,只求日後能和睦相處,互不生事。
喝完藥,何姚氏第二日就清醒過來,拖著病體在何玉嬌和何玉蓮的攙扶下過來拜見席白這個主子。
席白看她顫巍巍的樣子都心驚肉跳,趕緊擺手讓她回去躺著休息,“何嬸子不必多禮,你身子尚且虛弱,先回房安心養病,府中如今人少,並無繁雜事務,無需你操心操勞。”
“多謝姑娘體恤,奴婢感激不盡。”何姚氏滿眼感激,聲音微弱,“奴婢定會盡快養好身子,來日好為姑娘分憂做事。”說罷,便被姐妹二人小心翼翼地扶回了臥房。
席白看著她的背影,恍惚想起件事情,從穆承錦到何家西口,中間除去安素好像每家都有個病秧子。
嘖,她這都什麼體質?吸病聖體嗎?
胡思亂想一陣,席白搖搖頭,把這些紛雜的思緒壓下去,專心打理起眼下的事務。
縣城這邊的瑣事其實並不多,席白每日沒事就帶著何玉嬌在米行和碼頭轉悠,讓她知道他們是幹嘛的,順便吩咐她些跑腿的小事,看她處理得怎麼樣。
何玉嬌也沒讓她失望,待人接物進退有度,處理事情也遊刃有餘,讓席白很是滿意。
儲備人才加一。
另一邊,她招人的告示發出去後,幾日內有不少人前來應聘的。
挑挑揀揀,她選出來兩個稍微滿意的,暫時把他們安排到米行和碼頭倉房那邊練手。
就在她準備讓人撤掉招人的佈告時,她的米行迎來一位特殊的應聘者。
來人是位二十五六歲的年輕女子,梳著婦人髻,模樣秀美卻憔悴,被米行的夥計引著進來。
對方進屋看到席白時,眉目間先是閃過絲詫異,很快就收斂回去,斂衽低頭,恭敬地福身對著席白行禮,“民婦蘇荷,見過東家。”
“不必多禮。”席白抬手示意,凝眸看向她,“你是來尋差事的?不知你有何擅長之處?”
“是。”面對席白的詢問,蘇荷先垂首應聲,接著抬起眼來,目光鑿鑿地望向席白,“民婦本是掮客商隊之家出身,自小跟著家裡商隊走遍南北,熟知各地路途關隘,懂車船排程,也善識人打探訊息。
民婦知道姑娘除去米行還做著南北走貨的生意,如今生意漸起,東家日後定然得組建自己的車馬船行商隊,這才斗膽前來某份差事。”
席白聽著蘇荷的話,眸底忍不住一亮,面試這麼多人,這是第一個看清楚她們下一步規劃的人。
不過她沒有著急表現出什麼,不動聲色地問道:“你既有這般家世與本事,大可去往更大的商號謀職,為何偏偏選中我這剛起步的小鋪子?”
老實說,她這廟目前還挺小的,對方有這見識和家底,何必來她這小廟謀差事。
蘇荷聞言,臉色驟然蒼白幾分,指尖微微攥緊,眼中閃過一絲悽楚,隨即又被決絕取代。
她抬眸望著席白,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悲涼,“不瞞東家,實是因為民婦身世有垢,如今己是走投無路,才尋到東家此處,想要求得一條生路。”
嗯?
席白敏銳地嗅到絲八卦的資訊。
頓時來了些興致,換個舒服的坐姿,看向蘇荷。
“那什麼,展開說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