決定好要提前過去,席白第二日就動身前往鎮上碼頭,敲定了兩日後前往府城的商船艙位。
從碼頭離開的時候,她隱約感覺到好像有人在窺視自己,仔細去檢視又一無所獲。
皺皺眉,她滿心疑惑地從碼頭離開,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太過多疑。
卻沒看到在她離開後從碼頭某處攤位後面露出來的那雙怨毒的眼睛。
這次去府城,他們要待上大半個月,席白幾人帶著不少行李上路。
臨出發前,席屠夫給她塞過去一百兩銀票,“閨女,這銀票你貼身收好,出門在外不比在家,切莫太過節儉,該吃吃該喝喝,好好照顧江先生。”
他知道閨女手裡邊有銀子,不過她在縣城又是置宅子又是買人的,現在還要準備車馬行的生意。
她手上那點銀子不見得夠花。
反正家裡的銀錢日後都是留給她的,早給晚給都一樣。
看著她爹塞過來的銀票,席白沒有拒絕,眼下她手頭銀錢確實拮据,這銀票來得正是時候。
“好的,爹,你就放心吧,我們不會虧待自己的,也保證會把江先生照顧得好好的。”
“嗯,那趕緊出發吧,別誤了時辰,到時候登不上船就麻煩了。”席屠夫不捨地朝他們揮揮手,送他們離開。
第一次覺得,也許家裡真該再僱個得力的人手,這樣他就可以陪著他們一起去府城。
辭別她爹,席白和穆承錦三人坐著席晨陽趕的馬車去鎮上的碼頭。
他們到的時間還算早,離船起航還有兩刻鐘左右。
臨登船前,席白不忘叮囑席晨陽,“小陽,鎮上米行、倉房,還有烤鴨店與酒坊的生意,便勞你多費心看管了,要是有什麼不懂的就讓人捎信去問安素姐姐,我們三月下旬就會回來。”
席晨陽拍著胸脯,語氣篤定:“小白堂姐,你只管安心陪著承錦哥赴考,鎮上一切有我。”
經過這半年多的歷練,他現在也算有所長進。
一般不是什麼太大的事情,都能夠獨自處理好。
席白眼中泛起欣慰,拍了拍他的肩頭,“好,那我就把鎮上的事情都交給你了,好好幹。”
給席晨陽打完氣,席白和江慕安三人就陸續登船。
不多時,商船緩緩駛離碼頭,破開河面薄霧,朝著府城方向緩緩前行。
席晨陽站在碼頭處,目光緊緊追隨著遠去的商船,首至那艘船化作河面盡頭一個模糊的小白點,徹底消失在視線裡,才轉身往回走。
以前不管他做什麼事,都有小白堂姐或者安素姐姐他們安排指點,她們都不在的時候,再不濟還有江先生可以依靠,而這次他終於要靠自己一個人了。
有些忐忑,也……有些期待。
轉身離開那刻,席晨陽暗暗在心底發誓,他一定會好好照看好鎮上的生意,絕不讓小白堂姐失望。
席白可不知道他們的這次離開會激起席晨陽的少年志氣。
在她的考量裡,鎮上的生意她早己安排妥當,眾人只需按部就班依著她定的計劃推進即可,即便出點小狀況,安素姐姐從縣城趕回來也不過大半日功夫,根本無需憂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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