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。”
穆承錦反手關上房門,緩步跟上前方揹著手往甲板走去的席白。
跨出船艙,早春的朝陽傾灑而下,暖融融的光線裹著席白的身影,彷彿為她鍍上一層神光。
穆承錦注視著她的背影,恍惚間想起,去年似乎也是三月,她攜著滿腔不忿和銳氣強勢闖進他陷入絕境的世界。
板著張因為發熱而燒紅的小臉衝到他的面前,氣勢十足地問他願不願意把自己賣給她當童養夫。
當時,他更多是覺得無望和屈辱吧。
可現實逼迫他不得不答應下來。
他和秀兒都以為等待他們的將是另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淵,誰成想他們竟遇到照亮他們灰暗人生路的暖陽。
她的出現,於他們兄妹而言,比天邊的朝陽更溫暖更耀眼。
讓他情不自禁生出貪婪,他想將這份溫暖獨佔,想永遠把她留在身邊,任誰也不能奪走。
若是有人敢覬覦她,敢試圖將她從自己身邊拉開,他定會不惜一切代價,讓對方付出慘痛的代價。
席白走上甲板,半天沒有聽到後面的動靜。
轉頭,她看向站在船艙和甲板交界處的穆承錦。
船艙的陰影打下來,讓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“穆承錦,你不是說要出來透透氣?站在那裡不動是想幹嘛?”
受到席白的提醒,穆承錦散發的思緒很快歸攏,他快速調整好臉上的表情,一步從陰影裡面跨出來。
眉眼彎起,臉上的笑意打破身上盤踞的冷清,“剛剛突然想到老師前兩日佈置的一道課業,就走神了些許。”
走路都在想著課業,席白忍不住咋舌,難怪這貨後面能高中,就這學習態度就沒幾個人能比得上的。
“課業之事,等到了府城靜心再想便是,出門在外,該放鬆要放鬆,勞逸結合才是長久之道。”
聽著席白的教訓,穆承錦垂眸盯著她的雙眸淺淺笑開,輕輕點頭,“嗯,我會謹記你的話的。”
席白望著他低頭淺笑的模樣,心頭猛地一跳,腦海裡猝不及防蹦出一句詩——最是那一低頭的溫柔,像一朵水蓮花不勝涼風的嬌羞。
“……”
呸!
回過神來,席白在心底狠狠啐一口。
這貨笑成這樣,是不是故意來勾引她的?
呵……
她不會上當的,他就是笑得再好看,那也改變不了他還是個未成年的事實。
她是個受過九年義務教育有節操的人,不可能對未成年生出什麼歹念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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