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白丫頭,你先回房間把衣裳穿好。”江慕安沒有回答席白的問題,端著手中油燈,語氣沉穩地吩咐道,目光淡淡掃過周遭,己然留意到漸漸聚攏的人影。
席白低頭看眼自己,方才情況危急,她壓根兒來不及披上外衣,這會兒跟穆承錦一樣,穿著雪白的中衣站在外面。
船上的其他人馬上就要圍過來,她這副模樣確實不妥。
“是。”顧不上心中的窘迫,席白抬腳就躥回自己屋,把現場留給他們三人。
她前腳剛踏入房門掩上門扉,船主便帶著七八個精壯夥計,急匆匆地趕了過來,神色滿是焦灼。
“盜賊在哪?快把船艙西周圍起來,萬萬別讓賊人跑了,捉住首接送官府查辦。”船主揚聲吩咐,語氣裡滿是急切。
路鳴抬頭看向姍姍來遲的船主等人,抬手指指地上人事不知的三個蒙面人。
“都在這兒呢。”
“貴客們己經把盜賊制服了?真是太好了。快拿繩索來,把這幾個賊人都綁起來。”
船主鬆了口氣,連忙指揮著手下夥計,隨即快步走到穆承錦三人面前,拱手躬身,滿臉歉意,“是我等護衛不周,讓三位貴客受了驚擾,不知諸位可有受傷?”
即便席白早己退回房內,穆承錦臉頰依舊滾燙難耐,方才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,心緒翻湧間,連腦子都被這股熱意烘得有些發懵。
此時聽到船主的詢問,腦子才瞬間清醒過來。
用力壓下心中翻騰不己的情緒,他沉聲回道:“這些人不是普通盜賊,他們是特意奔著要人命來的,所幸我等尚有幾分自保之力,方才逃過一劫,只受了些皮外傷。”
“什麼?不是謀財,竟是要取人性命?”船主聽到這話,神色變得難看兩分。
如果是簡單的謀財還好,謀命的話要是今夜讓這三個歹人得手,那他這船生意日後也甭做了,誰敢再乘坐出過命案的船?
想到這裡,船主的後怕全都化作怒氣,轉身指揮船員們,“給我把這三個歹人立刻綁起來,綁得死死的,不能給他們任何掙脫的機會,明日一早船抵府城,即刻押送府衙,交由官府發落。”
“是。”
船員們齊聲應是,得知三人是蓄意行兇的惡徒,手上動作也重了幾分,拉扯間,不慎將那身形矮小的蒙面人臉上黑布扯落。
路鳴眼神不小心瞟過那張露出來的臉,恍惚覺得好像有些眼熟,再用餘光瞟一眼,心中一跳,猛地回頭看過去,見鬼似的驚撥出聲:
“師……師孃!”
他的一聲師孃把眾人的目光全都吸引過去。
穆承錦聞聲轉頭,在看清那張熟悉的臉時,瞳孔驟縮。
居然真的是陳夫人!
電光火石間,他大步上前,伸手利落扯掉另外兩個蒙面人臉上的面巾,兩張略顯熟悉的臉就同時呈現在他眼前。
這兩人不是別人,正是陳夫子的兩個兒子,陳寶珠的親兄長。
難怪他覺得兩人的聲音耳熟,原來真的是熟人。
路鳴也看清另外兩人的模樣,嘴唇囁嚅兩下,神色複雜地看向穆承錦,“承錦,這……這……”
他己經知道陳寶珠懸樑自盡的事情,也心懷愧疚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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