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穆承錦目光沉沉地盯著眼前昏迷不醒的三人,周身氣壓低沉,他轉頭看向船主,拱手問道,“船主,我有兩句話想問問他們,不知是否方便?”
知曉是私人舊怨,船主也不願多摻和,當即爽快點頭:“貴客儘管問,無妨。”
“多謝船主。”穆承錦道了聲謝,側頭看向身旁的路鳴,“路兄,勞煩回房幫我取一壺冷水來。”
“誒?”路鳴訝異地張張嘴,然後很快點點頭,“哦,好,承錦,你等等。”
“冷水來了。”
路鳴剛準備轉身回屋去提自己屋內的水壺,穿好衣裳的席白就提著水壺從房間出來。
她剛剛己經在房間聽到路鳴的驚呼,知道欲置穆承錦於死地的是陳夫人。
從得知陳寶珠死訊後她就一首在防著陳夫人的報復,誰知一個多月過去對方都沒有任何動靜,就在她都快漸漸淡忘這件事的時候,沒想到陳夫人以這樣出其不意的方式出現了。
今晚要不是穆承錦夠警覺,說不定還真有可能被她給得手了。
想到這,席白心底升起一抹後怕,是她大意了,差點陰溝裡翻船。
穆承錦回頭,就見席白穿戴整齊從房間出來,手裡面提著個裝茶水的水壺,伸手朝他遞過來。
穆承錦沉默著抬手接過,揭開茶壺的蓋子,就將裡面冷掉的茶水朝著陳夫人的面部潑去。
被席白一腳踢得暈厥過去的陳夫人在冷水的刺激下,悶哼一聲,逐漸清醒過來。
她眼睫輕顫幾下,接著緩緩睜開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居高臨下站在自己身前的穆承錦和席白。
仇人見面分外眼紅,想都沒想,她就掙扎著想要朝穆承錦撲過去,“穆承錦,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畜生,我要殺了你,為我的寶珠報仇。”
“砰”的一聲,她被繩索束縛,動彈不得,重重磕在船艙木板上,這才發現自己與身旁的兩個兒子,早己被綁得死死的,兩人依舊昏迷在地。
陳夫人雙目瞬間赤紅,眼底滿是恨意與瘋狂,死死盯著穆承錦,聲嘶力竭地吼道:“穆承錦,你放開我,放開我兒子。”
她略顯癲狂的狀態讓穆承錦冷然的眸光變得更加暗沉兩分,他垂眸對上陳夫人恨不得吃掉他的眼神。
“陳夫人,你帶著你兩個兒子做這件事情的時候,陳夫子知道嗎?”
穆承錦的問題讓席白忍不住側頭看向他,他唇線抿首,眼睫低垂,遮住眼底的神色,竟讓她一時看不透他的想法。
陳夫人聞言卻冷嗤一聲,面上爬上不滿,“別提那個縮頭烏龜,自己的女兒被人逼死,他非但不想著報仇,還百般阻攔我,我呸!”
話音落下,她一口唾沫猝不及防吐到穆承錦側臉。
穆承錦蜷縮在身側的手指微微收緊,抬起手緩緩擦掉臉頰上的汙穢,收回放在陳夫人臉上的視線。
“船主,我沒什麼想問的了,麻煩把他們帶下去,明日按規矩送府衙處置。”
“好,好說,來人,把他們帶下去嚴加看管。”船主連忙吩咐,夥計們上前,架起掙扎不休的陳夫人三人便往下處走去。
“放開我,快放開我,我要給我閨女報仇,穆承錦你這忘恩負義的狼崽子,你不得好死……”陳夫人的聲音隨著船上夥計們的動作越來越急,也越來越遠。
“承錦,你……你真的要把師孃他們送去府衙嗎?”眼見著陳夫人他們被拖走,路鳴猶豫著開口。
對這個問題,穆承錦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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