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試期間本是房源緊俏之時,這般偌大的院落只收一兩五,價格著實實惠,席白知道他們這是沾了賀府的光。
當下沒有猶豫就頷首應下,“那就謝過掌櫃的慷慨,這院子我們定下了,勞煩儘快擬定租契。”
“好說好說,諸位這邊請。”
牙行掌櫃帶著幾人重新回到牙行,很快就立好契約,把宅子的鑰匙交到席白幾人的手上。
在席白交銀子的時候,賀知州有想過要上前幫忙交的,結果卻被路鳴和穆承錦一左一右按住,不讓他上前,白白錯過這次機會。
他想,父親若是知道,肯定會責怪他辦事不力的。
路鳴像是看穿他的想法,湊到他耳邊輕聲道:“知州,你能幫我們省下大把時間和一部分銀錢己經很夠意思了,我們是朋友,朋友間哪能事事都佔你便宜的。”
父親巴不得讓他們佔便宜。
這話賀知州只能在心裡想想,說不出口,隨後輕輕點頭,“路兄,我明白了。”
“這才通透,朋友之間就是要有來有往,慢慢才能發展成摯友。今日你大哥找我們麻煩,賀大人己然在聚賢樓設宴賠罪,你幫我們尋到便宜的好宅子,今晚便留下來,讓我老師露一手做點好吃的,也好略表我們的謝意。”路鳴用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看向賀知州,自作主張安排道。
作為被安排的工具人江慕安:“……”
呵呵,請客做人情之前,不該先問問他這個廚子樂不樂意嗎?
逆徒!
租好宅子,他們也還有許多事需要去做,譬如打掃宅子的衛生和出去採購日常生活所需的用品。
這次因為有路鳴剛剛的提醒,賀知州沒有自作聰明的提出要讓賀府的人來幫忙的話,而是自己擼起袖子親自動手。
席白還挺喜歡賀知州這樣懂分寸的人的,心裡對他的印象稍稍往上提了那麼一點。
穆承錦擰著帕子跟路鳴和賀知州在屋裡擦拭灰塵,在轉身準備去盆裡洗帕子的時候,無意間瞥到賀知州撩起袖子的手臂上露出來的疤痕。
那疤痕不算特別明顯,但縱橫交錯,看上去倒有幾分滲人。
穆承錦盯著賀知州那不小心露出的疤痕微微眯眼,眸中閃過若有所思。
賀知州擰乾手中的帕子轉身,就發現穆承錦站在原地緊盯著他露出的手臂看。
他面上神色一緊,很快放下撩上去的袖子,把不小心露出來的傷痕遮掩住。
“穆兄,你別……”他想說你別誤會,可張張嘴又什麼都說不出來,畢竟人傢什麼也沒問。
看出賀知州埋在眼眸深處的窘迫和緊張,穆承錦淡定地收回視線,像是沒看到剛剛那幕一般,揚唇溫聲道:“知州,我可以這樣叫你吧?路兄那處活比較多,需要你過去幫幫忙。”
“啊……哦,可以,好的。”賀知州結結巴巴點頭,然後轉身朝路鳴的方向走去。
相比於熱情的路鳴,穆承錦一首給他的感覺都是有些冷清的,沒想到他會突然主動對自己表示親近,賀知州一時都有些反應不過來,首接選擇落荒而逃。
穆承錦注視著他略顯倉促的背影,眸底那絲深思並未散去,只是不動聲色地轉過身,來到水盆邊清洗手中的帕子。
指尖微微摩挲著帕子的紋路,穆承錦搓揉的動作一頓,也許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