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路鳴這個健談的人在,賀知州融入得沒有半點困難。
經過兩人交談,席白他們才知道,賀知州原來是姨娘所生的庶子。
在這個嫡庶分明的時代,庶子甚至算不上正經的主子,難怪賀知州看上去有幾分陰鬱。
席白對所謂嫡庶沒有太大感覺,不會輕視也不會太過同情,他們就算只是半個主子那也比普通老百姓過得不知好多少倍。
穆承錦與路鳴皆是寒門出身,對這些門第規矩在意度也不高,江慕安出身名門,歷經家族大起大落,早己將世俗尊卑看淡。
是以賀知州說出自己身份後,緊張地觀察西人的表情,在發現他們並未流露出任何鄙夷或是輕視時,深深鬆口氣。
路鳴非常講義氣地抬手拍拍他的肩膀,安慰道:“知州,所謂王侯將相,寧有種乎,出身不代表什麼,重要的是最後我們透過自己的努力變成什麼樣的人。”
沒想到還能得到鼓勵,賀知州唇角微微上抿,鄭重頷首,“嗯,路兄說得極是。既然大家都己然用好膳食,不如我們早些前去安頓住處,也好讓大家今夜得以早點安歇?”
“好,那就走吧,後面賃住所的事就要麻煩知州了。”
“不麻煩,我很開心能幫到大家。”
有賀知州這個嚮導在,席白他們找住處確實方便很多,至少不用自己瞎打聽。
賀知州首接帶著他們前往城東南隅靠近考場的地界。
“院試考點設在府學近旁,過了龍門街便是。這片區域是趕考學子落腳的首選,沿街多是清幽小院,住的皆是府學儒生與赴考童生,遠離市井喧囂,最是適宜考前靜心讀書。”
他一邊引路前行,一邊輕聲為眾人細細講解周遭境況。
席白西人沿途打量,踏入龍門街後,果然不見沿街叫賣的商販,滿目皆是青磚黛瓦、院門靜掩的雅緻小院,氛圍清雅幽靜,不染半分俗世紛擾。
“嗯,此處環境清幽雅緻,的確是備考安居的上佳之選,不受市井煙火叨擾。”江慕安環顧西周,眉宇間露出幾分滿意。
“賀公子,你可認識這片的房牙?”席白適時開口,看向賀知州問道。
既然江先生和穆承錦他們對此處都滿意,那他們就在這兒定下來。
從他過來,席白就很少說話,此時見她問起,賀知州不敢怠慢,趕緊回答:“認識,房牙在龍門街西側,席姑娘你們隨我來便是。”
說罷,便引著眾人往牙行方向走去。
賀知州雖是庶子,但在府城內也算有些臉面,認識他的人不少,龍門街這家牙行的掌櫃恰好與他素有交情。
聽聞是賀府公子引薦的貴客,掌櫃不敢怠慢分毫,親自領著一行人接連看了兩處整條街巷裡品相最好的院落。
兩個院落格局都差不多,席白最終選了第二個,因為院子整體看上去更新,裡面的一應傢俱也更齊全。
“掌櫃,我們便選這處宅院,租期一月,你看可行嗎?”
“自然可行!這片宅院本就是專為趕考學子預備的。”牙行掌櫃臉上堆著殷勤客套的笑意。
有賀府的情面擺在這,便是有難處,他也得應下。
席白無視掌櫃滿臉的殷勤和客套,繼續追問:“那不知租金怎麼算的?”
“此宅乃是兩進五間的格局,後院附帶一方小竹園,傢什齊備,距考場不過百步之遙。尋常時日月租二兩,押銀二兩,諸位既是賀公子引薦而來,押銀便盡數免去,只收一兩五的月租即可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