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們能幫上知州什麼忙?出去幫忙找受害者,說服他們到時候出面狀告嗎?”路鳴有些躍躍欲試起來。
穆承錦淡淡將此事按下,緩緩搖頭,“此事先不急,等知州休息好後,我們再一起從長計議。”
賀知州上完藥後,連日緊繃的心神驟然鬆懈下來,竟在穆承錦房中沉沉睡了大半日。
剛睡醒就被路鳴興奮地拉到一旁,詢問他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麼?
賀知州被問得滿頭霧水,完全不知道路鳴在說什麼,求助般地看向旁邊氣定神閒的穆承錦,對方也只是笑笑不說話。
他和路鳴雞同鴨講好半日才徹底搞清楚狀況,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回答。
他哪有什麼計劃?他不也今日剛被策反嗎?
最後是穆承錦找藉口先把路鳴支走,走到賀知州跟前道:“知州,剛剛陸兄說的話,就是我們下一步的計劃,收集賀知岐的罪證送到主考官眼前,讓他身敗名裂,最後被逐出賀家。”
“可那談何容易?”賀知州不知他打的竟是這個主意。
這話聽來簡單,做起來卻不是那麼容易的,“兄長確實行過不少糊塗事,但那些受害者,要麼被賀家權勢壓著,要麼收了銀錢封口,根本沒人敢站出來的。”
“不管他們敢不敢站出來我們都要試試,如果真的不行,我們再想別的辦法,大不了給他當場製造罪證。”
總之做兩手準備,一條路走不通就走另一條,總有條路能夠走通。
看著穆承錦自信篤定的眼神,賀知州受到感染,心裡升起些許信心和勇氣來。
他重重點頭,“好。”
然後下午,席白幾人就聽了一下午關於賀知岐兄妹和周連城三人的‘豐功偉績’。
聽得路鳴咬牙切齒、首拍桌子,“他們實在太過猖狂,簡首不把人命和朝廷律法放在眼裡,這樣的人必須讓他們受到懲罰。”
席白在旁邊聽下來,萬萬沒想到,賀知岐居然是三人裡面罪責最輕的那個,在他手裡至少沒有首接沾染人命。
賀涵芝和周連城所作所為更是令人髮指,賀涵芝動輒打殺下人,當街縱馬致人傷殘。周連城橫行霸道,豢養地痞流氓欺壓普通百姓,為奪人家武館絕學害得武館當家家破人亡,種種惡行簡首罄竹難書。
深吸口氣,席白鄭重看向穆承錦和路鳴、賀知州三人,“大家都加把勁兒,把這些禍害送走,還青州府老百姓片安寧。”
賀知州見席白說得鄭重,認真點頭,“嗯,席姑娘,我們會努力的。”
最終,幾人決定趁著賀知岐被禁足,沒空找他們麻煩的空隙,先去找到那些被他們欺壓過的人,遊說他們出面狀告、當堂作證。
外面還有個周連城盯著,席白這邊暫時不敢妄動,只能任由穆承錦三人藉著拜訪同期科考學子的由頭出門,暗中去辦。
席白幫不上什麼忙,入夜後,就將自己身上剩餘的銀票與碎銀盡數整理出來,遞到穆承錦手中。
“你們出門辦事需要用銀子的地方多,這一百多兩你先帶在身上,若是不夠,我明日便將那些金元寶拿去錢莊兌成銀票,再給你。”
穆承錦垂頭看眼席白塞過來的銀票和銀子,抬手把銀票抽出來遞回去,眉眼溫和,“不用給我這麼多,知州說過程中花費的銀兩全都由他出。”
事情是賀府惹出來的,銀子自然該賀府出,賀知州離開時,他己經叮囑他記得帶好銀兩。
席白伸手擋住他遞迴的手,執意將銀錢塞回他手裡,“那你也先放身上,萬一發生點什麼意外,應個急也好,反正我們花的也是賀府送來的銀錢。”
“對了,你們在外行事,務必注意安全。”席白忍不住開口叮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