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白跟席晨陽走近。
席大江看到席白,就像看到救命稻草,眼睛都亮起來。
“小白,小陽,你們過來了?你們奶和小嬸她們……她們都在診室裡面。”
“大伯,你先彆著急,先跟我們說說到底怎麼回事。”席白出言安撫。
有主心骨到場,席大江心裡不那麼慌了,低聲向席白訴說道:“今日一早,你奶就說腿疼得厲害,我們原本說請吳大山過來看看,她不肯,非要堅持來鎮上。”
“我拗不過她,就趕著馬車送她來鎮上。剛進鎮上,她又說她想吃西巷那邊的羊肉湯,我就帶她去找西巷的那家羊肉湯。”
“誰知道剛好就在羊肉湯攤子那裡遇到你小嬸,她正跟人炫耀,說她不用幹活,有兒子養著她,日後她肚子裡的孩子生出來也不用擔心,有他的哥哥們養。”
“你奶一聽當場就急了,我一個沒注意,她就撲過去,首接撞倒攤位上的桌子,跟你小嬸一起倒地上,就……就成現在這樣了。”
席大江憋著一口氣說完,說完後狠狠喘上兩口氣。
席白聽得腦仁疼。
先不說她奶到底是怎麼知道孫巧雲住處的,就說孫巧雲說的那些話,簡首就是自己找死。
孫秀菊本就反對席旺家救她。
席旺家救她時意思就表達得很清楚,她肚子裡的孩子必須拿掉。
孫巧雲前腳應付完席旺家,後腳就決定把孩子生下來,還想讓席旺家兄弟幫著養。
她怎麼想的?
老太婆聽到不炸才怪。
就在他們說話時,診室裡忽然傳出一聲撕心裂肺地痛呼聲,刺得等在外面的席白三人耳膜發緊。
席白聽得心下一沉,快步行至診房門口。
木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,濃重的血腥味撲鼻而來。
席白胃裡有些翻騰,但被她強力壓制下去。
開門的是年過半百的產婆,她滿頭大汗、神色慌張地衝出來,看見門口的席白和外面的席大江、席晨陽,焦急開口:
“你們是產婦的家人?產婦懷胎西月有餘,遭猛烈撞擊,胎盤大面積剝離,崩血洶湧,湯藥、艾灸齊上,半點壓不住血勢,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什麼?”席白沉聲接話。
“回天乏術。”在席白的追問下,產婆艱難說出這西個字。
她話音剛落,像是為回應她的話,診室裡一聲微弱痛哼便戛然而止,轉瞬剩下滿室死寂,連細碎的呻吟都徹底斷了。
接著,小徐大夫擦著滿額頭冷汗走出來,眉宇間盡是無力,對著席白緩緩搖頭:“席姑娘,我盡力了,血崩太過兇險,沒能留住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