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也覺得是他。”席白點頭。
目前，被牽扯進他們這件事中的只有他。
人生就是這麼奇怪，兩年前他們和陳喬淳還在針鋒相對，兩年後竟成為一條繩上的螞蚱。
“那你要給京城去信嗎？”
“去，當然得去，清淼姐姐作為三姝商行最大的東家，理應出份力。”
所以這信不是寫給皇長孫的，是給林清淼的。
“……”穆承錦張張嘴，復又閉上。
他有種強烈的預感，這封信落不到林清淼的手中。
皇長孫府不見得願意為他們這點事跟平王對上。
他們，沒那麼重要。
席白還是把信送了出去，接著就是漫長的等待期。
與此同時，齊興省的某處渡口。
冉松亭三人從船上下來，一路順著渡口往鎮上走，路過某處正在搶收的田地。
田地的收成分明不錯，搶收的百姓卻愁眉苦臉，半點不見高興。
冉松亭好奇停下腳步，跟坐在田埂上歇息抽旱菸的老丈搭話。
“老丈，我看今年地裡收成不錯，你們怎麼還唉聲嘆氣的？”
或許是冉松亭三人看上去太過和善，又或許是老丈確實憋悶，有人問起，沒有遲疑就答了。
把旱菸杆放在身邊的石頭上敲敲，他聲音沙啞，“看你們穿著打扮像是外鄉人，不知道咱們齊興本地的事情。”
“願聞其詳。”冉松亭學著老漢席地而坐。
見他半點沒有架子，憋悶的老漢嘆口氣，開啟話匣子。
“這事兒要從兩三月前說起。”
“這片地，還有周遭幾百畝良田，之前都是城裡盧家的產業，咱們都是他家的佃戶。”
“往年秋收，一畝地收多少糧食，大半都得交上去。十成收成，東家拿走六成，咱們莊稼人拼死拼活辛苦一整年，最後剩的堪堪夠餬口，遇上災年還要倒欠租子，年年熬得緊巴巴的，日子從來不敢存半點盼頭。”
他抬手抹了把臉，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暖意，又飛快落回去。
“首到兩三個月前，盧家把整片田地都轉手賣了，新來的東家，是省城那位年輕的席東家。”
“咱們一開始心裡都打鼓，怕新來的東家更苛刻，租子更重，怕日子更難熬。”
“誰知道這位席東家心善，是實打實的好人。她接手田地第一件事，就是改了全年佃租，從前的六成租，被她硬生生改成只收兩成。”
“兩成啊外來的客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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