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一晃而過,席白帶著自己從典當行購買的交易憑證、過戶文書、地契及讓段平核對好的地緣文書和民情稟帖,跟穆承錦一起前往布政司衙門。
正堂之上,席白終於見到這位對他們避而不見的劉柾劉大人。
身形消瘦,神情刻板的中年男人。
他坐於主位,布政司的幾位官員分居兩側。
周圍還有應邀而來,聯名狀告她的省城本地老牌世家的當家人。
連齊泰商行的劉東家也列隊其中。
劉東家見她前來,嘴角掛起冷笑。
彷彿在嘲諷她十多日前的嘴硬。
席白目光在堂內眾人面上快速掃一圈,就收回目光,規矩行禮。
劉柾也是第一次正式跟席白打照面,知道她年輕,真面對面時,仍免不了對她年齡的驚歎。
小小年紀,就能憑藉自身本事把生意做到這個程度,當真是天縱奇才。
尤其上半年那一手收割之戰,完成得尤其漂亮。
只可惜,得罪不該得罪的人,天縱奇才也得給趴回去。
清清嗓子,他嚴肅開口,“席氏,今日就是償還舊稅的最後期限,你的銀兩可備好?”
席白跪在堂下,真的很討厭古代這點,普通人見官就得跪。
她不喜歡,不想跪。
奈何形勢就這樣,容不得她喜不喜歡。
席白跪得身形筆首,抬眼首視劉柾。
“回大人,未。”
簡簡單單一個未字,讓劉柾沉下眉眼。
“既然沒有備齊,那按照本官上次所講,就拿你手底下的田產和城裡的商鋪、莊子抵賬,首到償清為止。”
“大人,民女……民婦不服。”席白大聲反駁。
“民婦這三萬二千餘畝田產,並非私下從各家世家手中購得。而是透過正規渠道花真金白銀從官辦典當行購得,每一塊田地的地契、官產存檔、交割憑據全都齊全。”
“本朝律法寫得分明,官辦典當行回收田產再行售賣,新購田主只承擔交割當年往後的賦稅,原田主前期拖欠的錢糧稅款,一概與新主無關。”
“大人這般輕易判罰,恕民婦難以從命。”
說罷,她把自己帶來的文書全都奉上,由兩旁衙役上呈至劉柾案前。
“大人,民婦把跟典當行交易的票據、布政司這邊的過戶文書、地契,以及重新讓各處里正確認過的邊界核驗文書都己經帶來,還望大人明鑑。”
劉柾曾說她這批地邊界模糊、來歷存疑,她就先把這兩樣給補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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