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天剛矇矇亮,席白他們就拎著行李出發了。
以往去省城都是坐的馬車,這次時間合適,他們選擇乘船。
乘船所需要的時間比乘坐馬車要多個兩三日,勝在平穩不顛簸,有房間可以隨時躺下休息。
船行三日後,停在途中某個較大的城鎮渡口休整。
席白他們順勢下船,去城鎮裡面逛逛順便找酒樓吃飯。
這個渡口挺大,來往行商和船隻都不少。
席白五人找到家看上去比較大的酒樓,在大堂找個空位坐下,點了些招牌菜等待用飯。
等待過程中,就聽到隔壁桌的兩個行商邊喝酒邊說話。
“曹兄,你往日不是經常往返南疆一帶嗎?現下怎的改變路線,與我在此處碰上?”其中個高的那人問道。
他同桌的是個膚色較黑的低矮男人,男人端起酒杯抿一口酒,咧咧嘴壓低聲音道:
“徐兄,你可別提了,南疆那邊當地的幾個大土司聯合起來,準備發起叛亂,鎮南軍那邊己經嚴陣以待。”
“嘶?這可是真的?怎麼沒有聽說呢?外面可一點風聲都沒有。”
“自然是真的,我難道還能拿這事來騙你不成?你也知道咱們幹行商的,其他的不說,就訊息最是靈通。我從得到訊息開始就帶著家裡人連夜撤離南疆,擔心晚了被波及就走不掉了。”
高個男人聽的皺眉,“我當然是相信曹兄你的。哎,天下太平還沒有幾年,要是真的又打起來,苦的是咱們這些普通老百姓啊。”
黑瘦男人又是一杯酒下肚,面色跟著愁苦,“誰說不是?眼瞅著這幾年風調雨順,正想好好幹給攢點家底,轉眼鬧這一齣,我這邊剛跑熟的線路只好忍痛放棄,一切又要重新開始,日子難吶。”
高瘦男人給對方添上酒,語氣變得積極幾分,“哎,咱們也不必這麼悲觀,南疆那邊不是有謝家的鎮南軍坐鎮,那些土司們估計也鬧不出什麼大動靜,應該很快就會被鎮南軍鎮壓下去的。”
“鎮南軍,謝家……”黑矮男人咂吧下嘴,諷刺地搖搖頭,“金玉其外,敗絮其中而己。”
“曹兄你這話是何意?”
“沒事,這些大人物的私事,咱們不講不講,反正我己經拖家帶口離開南疆,日後南疆是打是停都跟我沒關係。”
“不說那些掃興的事情了,來,咱兄弟難得遇上,今日定然得好好喝幾杯,不醉不歸。”
“好,不醉不歸。”
兩人說完,很快就轉換話題,不再聊南疆那邊的事情。
席白幾人就坐在他們旁邊,把兩人的對話聽個一清二楚。
“南疆要打起來了?”路鳴眨巴下眼,盯著其他幾人用極低地聲音道。
江慕安眉頭緊蹙,“南疆那邊種族繁多,土司林立,真發生點什麼動亂也很正常。”
“現下朝廷還沒有風聲傳出,說不定是假的呢?”穆承錦面色平淡道。
他不太關心南疆動亂,就如那黑矮男人所說,離他們太遠,關心無用,自有人會去處理。
席白雙手捂著茶杯回想,上輩子有聽說南疆動亂嗎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