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是有點風聲,不過那都是在秋闈過後才傳出來的,她聽聽就過了,並沒有關心真偽。
主要也是傳出來沒多久,穆承錦這貨就在秋闈回程的路上感染風寒掛了。
她也跟著掛了,哪裡知道什麼後續。
這輩子倒是陰差陽錯,提前聽到這個訊息。
估計朝廷那邊應該早就收到百里加急的急報,礙於秋闈在即,才把訊息壓下去,隱而不發。
手指在茶杯上輕點,這輩子既然提前得知這個訊息,那她定然得抓住這個機會,讓三姝商行在這場風波里能平穩過渡。
心裡打定主意後,席白吃完飯就匆匆回到船上,開始寫信給安素和段平他們,安排三姝商行接下來的重點事宜。
首先就是糧食和藥材。
一旦開始打仗,糧食是重中之重。
她讓他們叫停南邊和北面的一切零散售賣,除了接濟窮苦百姓的定額糙米照常放出,其餘上好稻米、雜糧盡數封存入庫,嚴密派人看守,不許隨意調撥。
眼下物價尚且平穩,抓緊時機繼續在產糧腹地低價收儲新糧才是正道,不必急於拋售牟利。
緊接著便是藥材。
南疆本是藥材的重要產地,戰火一旦綿延,三七、天麻等止血療傷的各類草藥必定日日緊缺。
她囑咐段平,暫停省城藥材的出售,抽調商行大半流動資金,去往各大藥市大批次採買止血療傷藥材,尤其優先囤積軍中剛需的療傷藥,尋常清熱溫補草藥適量備貨即可,不必過多佔用倉儲。
又特意叮囑蘇荷,所有運往南疆沿線驛站、渡口的商隊立刻全部折返,不準再踏入南疆地界半步。
原本和南疆土司合作收購山貨、皮毛的生意全盤叫停,先前押在那邊的貨物能贖回便盡數贖回,實在難以取回的也不必強求,切莫為了些許財物,讓商行夥計身陷戰亂險境。
除此以外,她還考慮到戰事開啟後朝廷必定加徵糧草、攤派物資,各地官府難免藉機盤剝商戶。
特意交代安素和席晨露,打理好手中各處田莊,提前提醒佃戶該留存的口糧要預留妥當,安穩佃戶人心,免得時局動盪之時,鄉間生出事端拖累後方。
把自己能想到的東西都一一寫信安排下去,席白找人將信件快馬加鞭送往段平和安素等人手中。
做完這些事,席白剛鬆口氣,轉身差點撞上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背後的穆承錦。
“不是,大哥,你走路都沒聲兒的?”差點嚇死她,知道嗎?
“抱歉,席白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穆承錦認錯態度良好,說完不忘糾正,“我是你夫君,不是大哥,你別跟承秀他們學壞了。”
席白:“……”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。
穆承錦並沒在這事情上多糾結,而是問道:“你相信酒樓那兩人的談話,認為南疆會打起來?”
她信吶!
上輩子可是聽到過風聲的。
不過嘴上她卻道:“不管他們說的是不是真的,反正有備無患嘛。”
穆承錦盯著她澄澈黑亮的雙眼,唇角揚起,“嗯,你說得對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