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承錦趕緊吃幾口自己案桌上的菜品點心,暫時把這股難受的勁兒給壓下去。
然後開始應付周圍圍過來的同科進士們,跟他們攀談結交、互相交換名帖。
只是剛跟其他人攀談沒幾句,腹部那股熱意就又漫上來,比之剛才更甚,腦子似乎也開始有些眩暈。
這兩股反應匯到一起,穆承錦腦子裡閃過什麼,心猛地往下一沉。
他著道了,有人要害他!
正在這時,賀知州攬著路鳴過來,避開眾人的視線,低聲對他道:“承錦,路兄好像有點不對勁兒。”
穆承錦抬眸看向被賀知州駕著的路鳴,他面色泛紅,眸光己經隱隱有渙散的跡象。
看到穆承錦,路鳴嘟囔道:“承錦,你有沒有覺得,這大廳裡面好熱?熱得我想脫衣裳。”
穆承錦眸光瞬間沉下來,看來路鳴也著道了。
對方不止要害他,路鳴也是他們的目標。
今日是新科進士的榮恩宴,由翰林院掌院和禮部坐鎮,要是他們在這宴會上鬧出什麼醜聞,那他們的仕途還沒開始就要到頭了。
對方知道榮恩宴不能提前退場,是奔著毀掉他們的目的來的。
“我們被人算計了,酒裡面應該有東西。”穆承錦低聲說出自己的推測。
“什麼?”賀知州大驚,差點沒忍住自己的聲音,還好反應快壓制下來,“這可是聖上特意下旨著禮部為新科舉人舉辦的榮恩宴,誰這麼大的膽子敢在這個宴會上動手?”
穆承錦沒有接話,聽到禮部兩個字,他腦海裡快速閃過一個人名。
賀知州己經滿臉焦急,“那現在怎麼辦?”
穆承錦也在想現在該怎麼辦,垂眼思索辦法,目光卻不經意間掃過賀知州腰間的荷包。
他眸子一亮,抬手抓住賀知州胳膊,“知州,你的荷包裡面可帶著徐大夫的藥丸?”
“藥丸?”賀知州聞言愣了愣,隨即點頭,“帶了,每樣都帶著些。”
自上次春闈高熱不退後,他就把席白分給他的應急藥丸分出一批放進荷包,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。
“給我。”穆承錦朝著他伸出手。
他記得那批藥丸裡面有兩味提神醒腦和安神靜心的藥丸,不一定能解掉酒裡面的藥性,但壓制一兩個時辰撐到榮恩宴結束應該沒問題。
“好。”賀知州趕緊把荷包取下來,遞到穆承錦的手中。
穆承錦接過荷包,靠近路鳴和賀知州兩步,做出三人在秘密交談的樣子,借這個姿勢的遮掩快速把荷包中的藥丸倒出來,找出其中那兩味藥丸,首接塞進路鳴和自己口中。
看到其中還有解酒丸,也順便一人一顆。
藥丸下肚,一股清涼感就從腹部散開,首接把那股熱意給壓下去,腦子瞬間變得清明起來。
路鳴的神色也肉眼可見地恢復正常。
“不是,你們給我吃的什麼?我方才怎麼了?”剛恢復正常的路鳴還有些沒搞清楚狀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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