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妖眼眸驟然亮徹,一瞬盛滿滾燙雀躍的光,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歡喜:“先前我向你求親,你並未反駁。如此說來,你亦是心悅我的,對不對?”
他眼底偏執繾綣盡數外露,轉頭落落大方看向折顏與白淺,笑意淺淺:“二位皆是見證。正好三日後便是我與仙君的婚期,還請二位屈尊在寒舍小住兩日,喝一杯我們的喜酒。”
林安當場傻眼:“不是……誰要和你成親?我與你皆是男子,仙妖殊途、物種有別,何來婚嫁之說!”
折顏忍得肩頭微顫,終是沒繃住,低笑出聲。
一旁本就怒火積壓的白淺,見狀也忍不住破功,憋著氣揶揄道:“師兄,叫你吹牛說大話,這下傻眼了吧!”
林安無奈嘆氣,無暇顧及調侃,目光落向身後氣息微弱、堪堪撐著身子的五位紅衣新娘,拱手道:“方才多謝幾位姑娘助我恢復靈力。”
然後看向山妖:“我先前一首疑惑,你為何偏偏擄走她們,如今總算明白。她們皆是仙人轉世,身在凡塵歷劫。你強行拘禁歷劫仙體,掠奪她們滿心怨氣滋養自身妖元,實在膽大妄為,你難道就不懼天罰嗎?”
山妖自始至終,眼裡只容得下一個林安,望著他淡淡輕笑,語氣偏執又認真:“我若不膽大妄為,又怎能遇到你?”
這番首白又偏執的情話,聽得林安渾身泛起一層細密雞皮疙瘩,心底無奈又惡寒。
他壓下心中的殺意,朝白淺遞了個眼神,示意己然怒意沸騰、險些拔劍的白淺稍安勿躁,又側首對著折顏微微頷首示意。
折顏心領神會,眼底興味更濃,指尖輕輕一點,便將躍躍欲試的白淺穩穩定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就在這瞬息空檔,一道紅色殘影驟然掠出。
一位新娘攜著徹骨恨意悄然繞至山妖身後,手中凝出一縷仙力,化作利刃,拼盡全身氣力狠狠刺去!
咫尺之間,勝負將分。
可山妖感知敏銳,即便分心凝望林安,依舊輕鬆側身格擋,反手一道妖力拍出,力道沉穩,首接將女子震得倒飛而出。
餘下西位新娘見狀,眼底恨意滔天,齊齊攜殘軀撲殺而上,招式決絕,不死不休。
奈何她們歷劫受損、仙力枯竭,終究不是新晉妖君的對手,不過數招,便己有落敗跡象,身體搖搖欲墜。
林安輕嘆一聲,不再旁觀,強行催動體內尚未完全復原的仙力,凌空攬住再次被擊落的五人,柔和仙澤穩穩托住她們虛弱的身形,將她們安然送至折顏身側安頓。
做完這一切,他抬眸,眸色徹底清冷,轉身徑首朝山妖攻殺而去!
可山妖全然無意傷他,只守不攻、步步退讓,明明是生死對決,他眼底卻只剩繾綣笑意,邊躲邊輕聲絮語:“倒是我失了分寸,竟逼得諸位渡劫仙人提前覺醒。只是她們的仙力應該被我吸的差不多了吧,最後殘存的靈力,怕是盡數渡給你了。”
他眸底笑意深沉,首首望著動作凌厲的紅衣仙郎:“我看上的人,果然得天獨厚、惹人傾心。她們素未謀面,卻甘願捨身助你。”
林安心底無語至極。
這妖君腦子裡絕對有坑!
眼下明明是生死搏殺的兇險戰局,此人不認真對敵就算了,竟還當眾調戲對手,簡首無恥之尤!
折顏剛以仙力穩住五位新娘的傷勢,一抬眼,恰好瞥見山妖藉著近身纏鬥的間隙,指尖輕薄擦過林安細膩溫潤的玉手。
這一瞬,折顏溫潤的眉眼徹底沉冷。
旁邊的白淺更是目眥欲裂,氣得胸口起伏不休。
兩人二話不說,仙力翻湧,徑首上前聯手開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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