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彈如雨點般落入雨林,騰起團團火球和煙柱。馬X基地瞬間陷入火海,慘叫聲、咒罵聲、槍聲響成一片。
“突擊隊,上!”
西千名士兵從多個方向同時發起衝擊。衝鋒槍噴吐火舌,手榴彈雨點般扔進還在燃燒的營地。
游擊隊成員從睡夢中驚醒,很多人連褲子都沒穿好,就被子彈撂倒。
陳平在幾名貼身護衛的保護下,試圖從後山突圍。但龍文章早就在那裡埋伏了重兵。當一行人跌跌撞撞跑出雨林時,迎接他們的是黑洞洞的槍口。
“陳平先生,久仰。”龍文章走上前,看著這個被五花大綁的年輕人。他三十出頭,戴著一副眼鏡,眼神里還殘留著驚惶和不甘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是國民黨的人?”陳平喘著氣問。
“不是。”龍文章搖頭,“我們是南洋華人自衛軍。你在我地盤上搞武裝暴動,就得付出代價。”
陳平還想說什麼,龍文章己經轉身離開:“押下去,嚴加看管。其他人,繼續清剿,一個都不許漏網。”
戰鬥持續到中午。游擊隊核心武裝被全殲,擊斃約八百人,俘虜一千二百餘人,陳平等主要頭目全部落網。
繳獲的武器彈藥堆成小山,但大多簡陋得可笑,很多還是土製獵槍和砍刀。
訊息傳開,震動整個馬來半島。還在觀望的各族勢力,終於意識到:這片土地上的新主人,不僅有槍,更有決心。
……
九月十日,吉隆坡。
“南洋銀行”掛牌成立。唐基親任董事長,李光耀任副董事長兼法律顧問。第一批“南洋元”從造幣廠運出,與美元五比一掛鉤,正式進入流通。
同日,軍政委員會發布《土地改革暫行條例》:凡無主土地、殖民政府土地、日偽漢奸土地,一律收歸公有,按戶分配給無地或少地的華人農民。
每戶分配標準:水田五畝,旱地十畝,山林若干。分配的土地,可以繼承,可以轉租,但不得買賣。
訊息傳出,各地華僑歡欣鼓舞。吉隆坡郊外,一個叫黃阿水的農民跪在剛分到的水田邊,磕了三個響頭,老淚縱橫:“祖宗保佑……咱們有地了……咱們有地了……”
他的兒子,十八歲的黃大牛,當場報名參加了民兵:“爹,我要去當兵,保衛咱們的地!”
類似的場景,在馬來半島、新加坡、蘇門答臘無數個角落同時上演。土地,這個千百年來華人最渴望的東西,終於握在了自己手裡。
九月十五日,新加坡。
虞嘯卿站在剛啟用的“南洋廣播電臺”播音室裡,面對著麥克風。這是他第一次以這種方式,向全體南洋華人發表講話。
“同胞們,我是虞嘯卿。”
他的聲音透過電波,傳遍馬來半島、新加坡、蘇門答臘每一個有收音機的角落。
“今天,我想跟你們說幾句心裡話。”
“五年前,我帶著一群弟兄,從緬甸的叢林裡走出來。那時候,我們什麼都沒有。沒有軍餉,沒有補給,沒有援兵。只有一腔熱血,和對同胞的承諾。”
“五年後,我們站在這裡。從臘戍到檳城,從檳城到吉隆坡,從吉隆坡到新加坡,從新加坡到蘇門答臘。我們用自己的血肉,一寸一寸地把這片土地,從鬼子手裡奪了回來。”
“現在,鬼子投降了。但我們不能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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