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時，談判基本結束。雙方商定，明天上午在白宮舉行正式簽約儀式，杜魯門將當眾宣佈承認南洋共和國。
當晚，杜魯門再次設宴，這次規模小得多，只有雙方核心人員參加。
宴後，杜魯門對虞嘯卿說：“將軍，請留步。我想和你私下談談。”
虞嘯卿會意，跟著杜魯門進入一間小會客室。
兩人落座，侍者送上咖啡後退下。房間裡只剩下他們，還有一名翻譯。
杜魯門端著咖啡杯，沉默片刻，然後緩緩道：“將軍，你在婆羅洲的那些事，我知道。”
虞嘯卿心中一動，但面不改色：“總統先生指的是什麼？”
“馬共。”杜魯門首視他的眼睛，“你並沒有殺光那些游擊隊。你把西婆羅洲、南婆羅洲拿到手，卻把北婆羅洲、中婆羅洲留給了他們。英國人現在被拖在那裡，焦頭爛額。”
虞嘯卿沉默了幾秒，然後坦然道：“總統先生目光如炬。”
杜魯門盯著他：“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。”
虞嘯卿深吸一口氣，緩緩道：“總統先生，英國人在東南亞統治了上百年，他們留下的爛攤子，不是一朝一夕能收拾的。”
“如果我幫英國人徹底清剿馬共，英國人就會留下來。他們走了，馬共也滅了，南洋一家獨大，對美國真的是好事嗎？”
杜魯門沒有說話，示意他繼續。
“馬共留在婆羅洲，英國人就不得不繼續在那裡投入兵力、財力。他們被拖得越久，就越沒精力干預南洋。”
“南洋越穩定，對美國越有利。至於馬共，他們只是一群烏合之眾，沒有外援，成不了氣候。等英國人徹底撤了，我們再收拾他們也不遲。”
杜魯門聽完，沉默良久。
“將軍，你很會算賬。”他終於開口，“但你要知道，反X是美國的基本國策。你不能公開跟馬共合作，更不能讓他們坐大。”
虞嘯卿鄭重道：“總統先生放心。我的人，永遠不會越過碧武裡—巴洛線。馬共的事，僅限於婆羅洲，僅限於拖住英國人。一旦英國人徹底退出，我會處理他們。”
杜魯門點點頭，然後說：“好，這件事，就說到這裡。但你要記住，如果有一天，馬共威脅到馬六甲海峽，美國會首接出手。”
虞嘯卿道：“我明白。”
杜魯門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望著夜色中的華盛頓。
“將軍，你知道我為什麼支援你嗎？”
虞嘯卿道：“請總統先生明示。”
“因為你看重利益，不看重主義。”杜魯門轉過身，“你跟那些滿口理想、實際一竅不通的人不一樣。你知道自己要什麼，也知道怎麼要。這樣的人，可以打交道。”
虞嘯卿起身，微微鞠躬：“多謝總統先生信任。”
杜魯門擺擺手：“信任不是一句話的事，要用行動證明。好了，回去休息吧。明天，是你們的大日子。”
十二月十六日，上午十時，白宮東廳。
鎂光燈閃爍成一片，幾十名記者擠滿了大廳。長條桌上鋪著墨綠色的絨布，兩份條約文字靜靜擺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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