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退伍解散的，分地分工作；願意繼續當兵的，編入南洋陸軍；軍官保留軍銜，家屬全部安置。所有人自動獲得南洋國籍。”
楊文清深吸一口氣：“條件呢？”
“沒有條件。”孟煩了首視他的眼睛，“虞總司令只要求一條，別跟北方軍死磕，儲存實力。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。將來南洋站穩了，你們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。”
楊文清沉默良久，最後說：“我需要請示盧主席。”
“三天後，我還在昆明。”
三天後，盧漢親自接見了孟煩了。
這位主政雲南多年的“雲南王”，此刻臉上滿是疲憊和焦慮。
“孟先生，你的來意，我清楚。但云南的情況，你也應該知道。我手裡這點兵，說多不多，說少不少。真要打，肯定打不過北方軍。但要撤，怎麼撤？往哪兒撤？”
孟煩了早有準備：“撤的路線，我們己經規劃好了。三條通道——”
“第一條，雲南→緬甸→泰南→馬來半島→新加坡。這是主線，可以走大軍。滇緬公路我們熟悉，當年遠征軍走過。現在路況雖然差，但修一修，能通卡車、炮車。”
“第二條，雲南→越南→海上→蘇門答臘。這條線走小路，適合小股部隊和家屬。我們己經在河內設了秘密聯絡點，可以接應。”
“第三條，海上首接從廣州、汕頭撤往南洋。這條線需要船隻，我們可以提供。廣州那邊，我們也有關係。”
盧漢聽得仔細：“沿途的安全呢？”
“緬甸那邊，我們跟當地的土司有交情。給點錢，就能過。泰國那邊，在我們放出風聲不追究二戰責任後。”
“鑾披汶總理跟我們關係不錯，借個道沒問題。越南那邊，法國人自顧不暇，管不了那麼多。”
“到了南洋，真的能安置？”
“能。土地、住房、工作，全包。虞總司令親口承諾：一百二十萬國軍弟兄，全收。”
盧漢站起身，在屋裡踱步。良久，他轉身問：“虞嘯卿……他要什麼？”
孟煩了也站起來，鄭重道：“盧主席，虞總司令要的，跟您要的一樣，讓咱們這些打了一輩子仗的人，有個安身立命的地方。”
盧漢盯著他看了很久，最後伸出手：“成交。”
六月，滇緬公路沿線。
一支特殊的工程隊正在施工。表面上是“南洋建築公司”在修路，實際上是在拓寬滇緬公路的某些路段，加固橋樑，增設會車點和補給站。
領隊的是原張立憲團手下的一個工兵營長，姓周，當年在臘戍修過路。他指著地圖對工兵們說：“這一段，從保山到畹町，三百公里，全是山路。”
“咱們的任務是，在年底前，把這條路修成能走重卡車的標準。橋樑全部加固，路基全部拓寬，每隔五十公里設一個補給站。”
一個工兵問：“營長，修這路幹啥？”
周營長看了他一眼，淡淡道：“不知道。上頭讓修，咱就修。”
工兵們不再問。他們知道，有些事，不該問的別問。
與此同時，滇南邊境線上，十二個“秘密中轉站”也在悄悄建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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