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條
起點雲南河口,經老街、河內、海防,轉海運至蘇門答臘。陸路較短,約三百公里,但多為山路,只能通行輕卡和騾馬。
沿途設十二個中轉站,每個可容納兩千人休整。海防港設有秘密聯絡點,由華僑商人掩護,可安排船隻隨時啟航。
第三條:海上通道。
起點廣州、汕頭、廈門,終點新加坡、檳城、棉蘭。這條線主要接應沿海潰軍和家屬。
南洋方面己在廣州、汕頭設立秘密辦事處,以“僑批局”名義掩護,可安排船隻、發放通行證。美國第七艦隊在馬尼拉待命,必要時可提供護航。
三條通道,形成一張覆蓋滇、桂、粵、越、緬、泰、馬的巨大網路。任何一路潰軍,只要進入這張網,就能被安全接應到南洋。
十月十五日,吉隆坡。
虞嘯卿召開最後一次通道協調會。
龍文章彙報:“滇緬通道,孟煩了親自盯著。補給站全部就位,電臺全部開通。緬甸那邊,土司們都收了錢,保證不找麻煩。唯一的問題是——英國人可能會干預。”
“英國人?”虞嘯卿冷笑,“他們在緬甸的駐軍連仰光都快守不住了,還有心思管滇緬公路?告訴孟煩了,遇事隨機應變。能花錢解決的,花錢;不能花錢的,開火。咱們的人,不能丟在緬甸。”
張立憲彙報:“滇越通道,己經跟法國人談好了。法國駐河內領事收了兩萬美元,保證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條件是:咱們的人過境時,不能攜帶重武器,不能在當地逗留,不能跟越盟的人接觸。”
“可以。武器到海防上船,人坐車走。三天內離境,不留痕跡。”
楚明彙報:“海上通道,廣州、汕頭、廈門三個點都安排了。廣州那邊,跟陳濟棠的人接上了頭,他們願意幫忙,但要點錢。”
“汕頭那邊,華僑商會全包了,免費提供食宿。廈門那邊,剛跟湯恩伯的人接觸,還在談。”
虞嘯卿沉吟片刻:“湯恩伯……這個人反覆無常,小心點。先接觸,不承諾。等局勢明朗了再說。”
“是!”
會議結束前,虞嘯卿站起身,環視眾人:“弟兄們,咱們準備了一年多,花了幾千萬,死了幾十個人,就是為了這一天。”
“等北方軍打過來,國軍潰敗的時候,咱們要讓他們知道:往南洋撤,是一條活路。一百二十萬弟兄,能接多少接多少。咱們不嫌多,就怕他們不來。”
龍文章咧嘴笑:“軍座放心,通道都打通了,人來了,咱們就接。”
虞嘯卿點頭:“好。各就各位,準備行動。”
窗外,馬六甲海峽的航船如織。遠處,印度洋的波濤連綿不絕。
一個新的時代,即將拉開帷幕。
……
民國三十七年十一月,華盛頓。
虞嘯卿以“私人訪問”名義抵達美國。同行的只有三個人:翻譯、秘書、警衛。名義上是考察美國工業,實際上是接受杜魯門政府的正式背書。
十一月十五日,白宮。
杜魯門總統在橢圓形辦公室會見了虞嘯卿。陪同的有國務卿馬歇爾、國防部長福雷斯特爾,以及剛剛從東京趕來的麥克阿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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