禪達細密的雨絲將群山籠罩在一片灰濛濛的水霧中。
川軍團駐地前的空地上，一千八百多名潰兵列隊站立，雨水順著他們瘦削的臉頰滑落，卻無人抬手去擦。
虞嘯卿站在臨時搭起的雨棚下，手裡拿著一份花名冊。這份名冊不只是張立憲他們五天統計的結果。
更是他用了三個晚上，憑藉記憶和系統輔助整理出來的，上面已經清楚標註了每個人的去向。
“全體聽令！”
他的聲音穿透雨幕，讓所有潰兵下意識挺直了脊背。
“從今日起，川軍團整編為四個營：特務營。一營。二營。三營。各營編制與人員分配如下——”
虞嘯卿翻開名冊，雨水打在紙頁上，墨跡微微暈開，但他根本不需要看。這些人，這些名字，早在他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，就在腦海中反覆推演過無數次。
“特務營，營長張立憲，副營長何書光。餘治。李冰。編制六百人。”他抬眼看向站在隊伍最右側的那批士兵——那是他從重慶帶來的兩百警衛連精銳，加上四百名他親自挑選的潰兵。
這四百人不是隨意選的。他們大多是中央軍或嫡系部隊潰散下來的，身體底子相對較好，有些還是軍校生或技術兵種。
潰兵非常清白，所以好種子自己先留下，不重要的分配給唐基去拉攏的兩個營才是正事。
“特務營即刻組建，駐地鎮東原鄉公所。張營長，帶你的人去安頓。”
“是！”張立憲敬禮，轉身時眼中閃過一絲疑惑，他沒想到團長早就把人員定好了，而且看起來，分給他的人確實都是好苗子，自己不愧是團座的心腹。
特務營列隊離開時，佇列相對整齊，腳步也比其他潰兵有力得多。這引來了一陣陣羨慕的目光。
虞嘯卿繼續念：“一營，營長海正衝，副營長俞大治。編制三百人。”
他念出一串名字。被點到的人從佇列中走出，站到左側空地。這些人年齡多在二十五到四十歲之間，面相精明。
海正沖和俞大治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疑惑，怎麼自己也是團座的“家臣”，居然沒有像張立憲那樣滿編？
“二營，營長李滿倉，副營長王鐵山。編制三百人。”
又一批士兵出列。王鐵山看著分配到二營的這些兵，原本的不滿稍微平息了些——至少，自己的人和一營那些團座帶來的軍官人數差不多。
現在，空地上還剩下五百多人。
這些人看起來就寒磣多了：有瘸著腿的孟煩了，有滿頭白髮的郝獸醫，有瞪著牛眼的迷龍。
有瘦得像竹竿的喪門星和他還沒死的弟弟，有胖乎乎的克虜伯，有大鬍子崔勇，有裝模作樣，挺直腰板卻明顯是個雛的阿譯，還有嬉皮笑臉的不辣。要麻。。。
以及站在佇列邊緣，臉上帶著似笑非笑表情的龍文章。
“三營。”虞嘯卿的聲音頓了頓，“營長龍文章，編制八百人。以下人員，全部劃入三營——”
他開始念名字。
“孟煩了。”
“到。。。”瘸腿的年輕人不情不願地應了聲。
“林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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