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我要告訴你——炮灰也能燒得旺，燒得猛，燒得讓小鬼子哭爹喊娘。”
龍文章走到門邊，望著外面的雨夜：“虞團長把你們交給我，不是讓我們去送死的。是要我們。。。活下來，打贏。”
院子裡，值夜的兵抱著槍靠在牆邊打盹。雨聲綿密，遠處的怒江在夜色中奔流不息。
孟煩了站在龍文章身後，看著這個瘦高的背影，突然覺得，也許。。。也許真的有那麼一點希望。
哪怕只有一點點。
……
禪達鎮外的空地上，戰前若隱若無的硝煙味已經壓過了初秋的草木氣息。
虞嘯卿站在臨時搭建的觀禮臺上，看著臺下四個營列隊而立。陽光刺眼，將士兵們肩上的槍管映出冷硬的光澤。
特務營在右，清一色的毛瑟1924步槍，槍刺如林。
四十挺捷克式輕機槍分列隊伍兩側，六門迫擊炮和那門PAK37戰防炮擺在最前方，炮口斜指天空。
張立憲站在隊首，腰板挺得筆直。身後是何書光。李冰。餘治這些連長。
三營在左。同樣的毛瑟步槍，同樣的捷克式機槍，甚至因為人數位元務營多了200，機槍的數量位元務營還多十挺。
龍文章站在隊伍前面，臉上沒了平日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嚴肅。
他身後的兵雖然站得不如特務營整齊，但或許是因為換上了整齊的軍裝，效能更好的武器，他們的眼神里有了光。
一營和二營居中。海正沖和俞大治的臉色不太好看。他們營的裝備是唐基帶來的中正式步槍和新機槍，雖然也算齊整，但比起特務營和三營的嶄新德械，明顯差了一截。
“立正——！”
值星官的口令響徹空地。三千多人同時靠腳，聲音悶雷般滾過地面。
虞嘯卿走下觀禮臺，頭戴德式鋼盔，從佇列前緩緩走過。帶著馬刺的軍靴踏在硬土上，每一步都沉穩有力。經過特務營時，張立憲高喊：“敬禮！”
刷拉，抬槍敬禮，士兵們動作整齊劃一。
經過三營時，龍文章沒有喊口令，但八百多雙眼睛齊齊追隨著虞嘯卿。
孟煩了瘸著腿努力站直，阿譯挺胸抬頭，那眼神像是恨不得把虞嘯卿吞了。迷龍咬著牙，不辣和要麻屏住呼吸，這是他們穿上新軍裝。拿到新槍後的第一次全團檢閱。
虞嘯卿在三營前停下，目光掃過那一張張臉。
“槍怎麼樣？”虞嘯卿輕聲問。
“報告團座！”龍文章朗聲道，“好槍！比漢陽造強十倍！”
“會使嗎？”
“正在學！”龍文章咧嘴笑了，“不過都是老兵，大家摸兩遍就會了。”
虞嘯卿點點頭，繼續往前走。一營二營計程車兵們眼神複雜，有羨慕，有不甘，更多的是困惑，為什麼三營那些“破爛”能拿到這麼好的裝備？
觀禮臺上，唐基的臉色有些僵硬。趙參謀長站在他身旁，低聲道：“副座，虞團長這手。。。不太合規矩啊。三營畢竟。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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