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煩了從石縫裡開了一槍，二百米外一個日軍軍曹應聲倒地。他拉動槍栓，彈殼跳出，迅速瞄準下一個目標。
不辣和要麻像兩隻猴子，在樹冠間移動。他們用繩子做了簡易的“樹間通道”，從一棵樹盪到另一棵樹，專打日軍的軍官和機槍手。
“要得！”不辣一槍撂倒一個日軍伍長，笑嘻嘻地縮回樹幹後，“第四個咯！”
迷龍則帶著十幾個壯漢，在叢林裡打起了反衝鋒。他們不守陣地，而是主動出擊，專挑日軍小股部隊下手。
“小鬼子！你迷龍爺爺在此！”迷龍端著捷克式，一個長點射掃倒三個日軍，轉身就鑽進了灌木叢。
喪門星兄弟更絕。董刀帶著弟弟董劍在叢林里布設了無數陷阱和詭雷。日軍每走幾步就可能踩中絆索，觸發跳雷；或者被突然彈起的竹籤刺穿腳掌。
“八嘎！這些支那人……太卑鄙了！”一個日軍少尉氣得大罵，話音剛落，頭頂就掉下一顆手榴彈。
“轟！”
但日軍畢竟人數佔優，而且戰術素養很高。在損失了幾十人後，他們調整了戰術：不再深入叢林，而是用火力清場。
擲彈筒。輕機槍。甚至噴火器，日軍用一切手段清掃可疑區域。樹木被點燃，草叢被燒焦，三營的隱蔽點一個接一個暴露。
“營座，頂不住了！”一個排長爬過來，臉上帶著燒傷，“鬼子用火燒，弟兄們藏不住！”
龍文章蹲在一棵榕樹的氣根後面，看著遠處蔓延的火勢，咬了咬牙：“撤！往第二道防線撤！”
“那第一道……”
“不要了！”龍文章吼道，“告訴弟兄們，按訓練的打，邊打邊撤，把鬼子往雷區引！”
三營開始有組織地後撤。但他們不是潰退，而是一邊撤退一邊設伏，一邊撤離一邊打冷槍。
日軍追著追著，就會踩中剛佈設的絆雷；或者從樹後突然刺出刺刀；或者頭頂掉下集束手榴彈。
這種打法讓日軍頭疼不已。他們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代價，推進速度慢得像蝸牛。
……
上午八點，戰鬥進入白熱化。特務營的陣地實在是太牢固了，重機槍個輕機槍組成交叉火力。
又有六門迫擊炮隨時提供支援，小鬼子試圖用炮兵壓制迫擊炮。但是虞嘯卿早就下了命令。
迫擊炮每發射三發，就必須重新換一個位置，躲避小鬼子的反擊。
不一會，小鬼子往後退了，不是他們不想攻，而是……出現了新情況。
“團座！鬼子……鬼子的坦克！”觀察哨的聲音帶著驚恐。
虞嘯卿衝到觀察孔前，舉起望遠鏡。叢林邊緣，三輛日軍九五式輕型坦克正緩緩駛出。
這種坦克被盟軍戲稱為“豆丁”，但在缺乏反坦克武器的中國軍隊面前，它們就是移動的堡壘。
坦克炮塔上的37毫米炮緩緩轉動，對準了特務營陣地。
“轟！”
第一炮就打停了一挺輕機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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