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嘯卿打量著米奇。文靜的外表下，眼神卻很清明，不是那種有勇無謀的莽夫。
“米營長一路辛苦。”虞嘯卿說，“先去休息，吃點東西。具體的事情，咱們稍後再說。”
“多謝虞團長！”米奇也不客氣，轉身招呼手下，“弟兄們，聽到沒？虞團長讓咱們歇著了！都給我規矩點，別給川軍團的兄弟們添麻煩！”
他帶來的兩百多人雖然疲憊，但紀律不錯，聞言默默列隊，跟著川軍團計程車兵去安排休息的地方。
龍文章帶來的其他人就沒這麼整齊了。七八百潰兵站在那裡，眼神茫然。警惕。渴望……什麼情緒都有。
虞嘯卿走到他們面前，掃視著一張張髒汙的臉。
“我是虞嘯卿，川軍團長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但清晰，“不管你們原來屬於哪支部隊，現在，這裡只有兩種人，打鬼子的，和等死的。”
人群一陣騷動。
“想打鬼子的，留下。川軍團有吃的，有藥，有裝備。但也要把話說在前頭：留下，就要進入川軍團，聽命令，還要拚命打鬼子。”
“怕死的，不敢打鬼子的，現在可以走了，我讓人給你們發一天口糧，然後你們自己想辦法找活路。”
沒人動。這些人在叢林裡掙扎了這麼多天，太清楚“自己找活路”意味著什麼，要麼餓死。病死。要麼被鬼子在林子裡搜出來殺死。
終於，第一個人走出來，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士兵，瘦得皮包骨頭：“長官……我留下。我想打鬼子，我想活下去……給弟兄們報仇。”
……
這句話像打開了閘門。陸陸續續，所有人都表示留下。
虞嘯卿點點頭：“好。張營長，安排他們吃飯，休息。受傷的送去救護所。”
“是！”
人群散去後，龍文章才湊過來，臉上帶著得意的笑：“團座，怎麼樣？這一千多人，夠意思吧？”
“一千多？”虞嘯卿挑眉，“我數著也就八百左右。”
“還有三百多在後面林子裡藏著呢。”龍文章壓低聲音，“都是餓的太狠了，走不動道了，我留了人照顧。還有些……不太放心，萬一有小鬼子混在裡面呢，我先帶這些能放心的人過來。”
虞嘯卿看著他，突然問：“這六天，你是怎麼把這些人聚起來的？”
龍文章咧嘴笑了，那笑容裡有種特有的狡黠：“團座，這您就別問了。反正……各憑本事唄。有些人你給口吃的他就跟你走，有些人得嚇唬嚇唬，有些人……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低下來：“得給他們一個念想。”
“什麼念想？”
“打勝仗的念想。”龍文章的眼神變得認真，“我告訴他們，川軍團在葉達西擋住了鬼子一個聯隊，打死了好多鬼子。”
“告訴他們，我們團長有辦法弄到裝備。弄到藥。告訴他們……咱們不是潰退，是在打一場能贏的仗。”
虞嘯卿沉默了。他想起原劇裡，龍文章就是這樣，用他那種顛三倒四又蠱惑人心的各種方式，把一群潰兵凝聚成一支能打仗的部隊。
現在，歷史似乎在重演，但又不一樣了。因為這一次，龍文章不是孤軍奮戰，他背後有虞嘯卿，有系統，有一個真正能提供補給的團長。
“幹得不錯。”虞嘯卿拍拍他的肩，“先去休息吃口東西，晚上團部開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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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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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