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都愣住了。
“團座，這是要……”米奇忍不住問。
“處理掉。”虞嘯卿說得很平靜，“我們很快要轉移，帶不走這麼多東西。與其留給鬼子，不如集中銷燬。”
這話說得合情合理。川軍團自己的裝備已經足夠精良，繳獲的那些三八式步槍。歪把子機槍口徑不一，彈藥補給困難，確實沒必要帶著。
“還有問題嗎？”虞嘯卿環視眾人。
“團座，您什麼時候回來？”張立憲問。
“最多兩天。”虞嘯卿看了眼懷錶，“我不在期間，有任何情況，你們商議決定。如果意見不一，張營長做最終決定。”
“是！”
“散會。”
軍官們陸續離開。虞嘯卿叫住龍文章：“你留一下。”
等巖洞裡只剩兩人，虞嘯卿走到地圖前，手指從葉達西划向同古，又往東北方向延伸：“龍文章，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，上面命令我們撤退，你覺得走哪條路最合適？”
龍文章眯起眼，盯著地圖看了很久：“團座，您這是在考我？”
“我是在問你的意見。”
“三條路。”龍文章伸出三根手指，“第一，往西，跟英國人撤到印度。但之前接觸下來，我發現英國佬靠不住，這條路我不建議。”
“第二，往北，翻野人山回國。這條路……”他搖搖頭，“九死一生。野人山那地方，沒人帶路根本走不出去。就算走出去，能活下來一半人就算老天開眼了。”
“第三呢？”
“往東北，沿滇緬公路往回打。”龍文章的手指在地圖上劃出一條線，“葉達西—同古—棠吉—臘戌—畹町最後回禪達。這條路最‘正’，但也是鬼子重點封鎖的路線。一路打回去，傷亡估計不會小。”
龍文章頓了頓，看向虞嘯卿：“團座，您心裡其實有答案了吧？”
虞嘯卿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問：“如果走第三條路，我們有多大把握？”
“看跟誰一起走。”龍文章說得很實在，“如果只是咱們這兩千多人，夠嗆。但如果是跟200師一起，再加上66軍那幫兄弟……說不定能殺出一條血路。”
“66軍？”虞嘯卿挑眉。
“對啊。”龍文章咧嘴笑了，“團座您忘了？米奇就是66軍新編二十八師的。這一路上，肯定還有更多66軍的潰兵。咱們要是沿滇緬公路撤，邊走邊收攏，等到了國境線，說不定能拉出一個師來。”
這話說到了虞嘯卿心坎裡。他盯著地圖上那條蜿蜒的公路，腦海中快速計算。
原劇情中，第一次遠征軍潰敗時，66軍兩個師幾乎被打散，沿途潰兵數以萬計。
龍文章就是靠收攏這些潰兵，從緬甸一路拉回禪達，最終組建了那個“炮灰團”。只不過最終又讓他在南天門給報銷完了。
現在，歷史大勢未變。英國人跑了，遠征軍孤軍深入，後路隨時可能被切斷。撤退是遲早的事。
而撤退路上，正是擴充實力的最好時機。
“龍文章。”虞嘯卿突然說，“如果真要撤退，收攏潰兵的任務，還交給你。到時候，你要多少東西，我給多少東西；要什麼裝備，我給什麼裝備。我只有一個要求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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