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務營與鬼子伏擊部隊的交火迅速升級。張立憲抱著捷克式機槍掃射時，能清晰感覺到子彈從耳畔呼嘯而過的灼熱氣流。
小鬼子這次伏擊顯然經過精心準備，火力點佈置刁鑽，一開火就壓制了特務營的前衛連。
“二連向左迂迴！三連壓制正面！”張立憲邊換彈匣邊吼，“何書光！帶你的連從右翼包抄！”
“營長，右翼有懸崖！”何書光的聲音在槍聲中幾乎聽不清。
混亂中，潰兵大隊徹底失控。米奇聲嘶力竭地想要維持秩序，但新收攏的潰兵本就驚魂未定，此刻聽到槍聲，本能地四散奔逃。
“不要跑！趴下！都趴下！”米奇拔出手槍朝天鳴放，卻收效甚微。
虞嘯卿策馬趕到時，看到的正是這樣一幅景象：特務營被壓制在公路東側，潰兵像無頭蒼蠅般亂竄，西側叢林裡鬼子的槍口焰不斷閃爍。
更糟糕的是，西南方向出現了更多火光，顯然是小鬼子增援部隊發現這裡的交戰情況，正在趕來。
“龍文章到哪兒了？”虞嘯卿抓住一個傳令兵。
“龍支隊長就在後面兩公里，剛剛擊潰了一夥鬼子騎兵，正在加速趕來！”
“告訴他，五分鐘內必須趕到！否則就準備給我們收屍！”
虞嘯卿翻身下馬，抓起一支步槍衝向最前線。張立憲看見他，急得大喊：“團座！您不能……”
“閉嘴！打你的仗！”虞嘯卿趴在一個彈坑裡，舉槍瞄準。
“砰！”
一個剛從樹後探出身的鬼子應聲倒地。
“看到沒？”虞嘯卿拉栓退殼，“小鬼子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，一槍就死！”
這話像是給周圍士兵打了強心劑。幾個原本有些慌亂的老兵穩住心神，開始有節奏地還擊。
但局面依然危急。日軍至少有一個半中隊的兵力，而且佔據有利地形。特務營雖然裝備精良，但在夜間遭遇戰中難以發揮火力優勢。
“團座，鬼子在往兩翼運動！”餘治爬過來報告，“他們想包抄我們！”
虞嘯卿心中一沉。一旦被包抄，整個隊伍都會被截斷。
就在這時，後方傳來引擎的轟鳴。
不是一輛，是好幾輛。
“坦克！是200師的坦克！”觀察哨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。
虞嘯卿猛然回頭。只見公路後方，三輛T-26坦克正全速駛來，車燈刺破黑暗，炮塔上的青天白日徽記在燈光中隱約可見。
領頭那輛坦克的炮塔艙蓋開啟，一個熟悉的身影探出半個身子，正是陳啟明。
“是虞團長他們！我們來啦！”陳啟明的聲音被引擎聲淹沒，但他揮舞的手臂在車燈照射下格外醒目。
三輛坦克沒有減速，直接衝過川軍團的陣地，撞進日軍伏擊圈。
“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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