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清晨的芒友鎮，太陽還未完全升起，東方的天際只透出一絲魚肚白，但陣地上計程車兵們已經全都都開始盯著小鬼子的方向。
虞嘯卿站在觀察哨裡，眼睛佈滿血絲。望遠鏡裡，小鬼子的陣地一片死寂，但那種寂靜反而更讓人不安。
“團座，鬼子這兩天吃了大虧，會不會撤了？”張立憲低聲問。
“不會。”虞嘯卿放下望遠鏡，聲音嘶啞，“竹內聯隊那樣的硬骨頭咱們都啃下來了，這支追擊部隊明顯輕裝簡從，缺乏重武器。但他們人不少，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追擊部隊有追擊部隊的任務。不把我們打垮，他們沒法向上面交代。”
正說著，西南方向傳來引擎聲。不是坦克，是汽車，很多汽車。
“鬼子補給到了。”龍文章不知何時爬上了觀察哨，臉上塗著泥炭，只露出一雙亮得嚇人的眼睛，“我跟著偵察兵摸過去了，至少三十輛卡車，運的是彈藥和食品。”
“有沒有重炮？”
“沒有。最大的就是四門75野炮，昨天已經見識過了。”龍文章咧嘴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團座，這幫鬼子真是窮追猛打，連炮兵都只帶這麼點傢伙。”
虞嘯卿心中稍安。龍文章說得對，小鬼子為了追擊，輕裝上陣，所以重武器不多。
而自己這邊，雖然也是撤退途中，但有系統兌換的裝備，足夠支撐一段時間。兩相比較，這場仗似乎有的打。
更關鍵的是，克虜伯的炮兵連儲存完好。四門81毫米迫擊炮和兩門九二步兵炮，在這片山谷地形中足以壓制鬼子的進攻火力。
“傳令各營，”虞嘯卿轉身，“按原計劃：特務營守左翼河灘，龍文章支隊守正面和右翼山包。炮兵連做好隨時支援的準備。”
“是！”
“還有，”虞嘯卿叫住正要離開的龍文章，“告訴克虜伯，今天不打零敲碎打。等鬼子主力完全進入射程，給我來一輪全連齊射，打疼他們！”
龍文章眼睛亮了：“明白！”
……
上午八點，鬼子的進攻開始了。
與前兩天不同，這次鬼子學乖了。他們沒有貿然發起衝鋒，而是先派小股部隊試探性進攻，尋找防線的薄弱點。
左翼河灘，特務營陣地上。
張立憲趴在一處精心偽裝的機槍工事裡，看著大約一個小隊的日軍涉水過河。水流湍急，鬼子走得很慢，正好是活靶子。
但他沒下令開火。
“營長，打吧？”旁邊的機槍手壓低聲音。
“再等等。”張立憲盯著河面，“等他們走到河中央。”
三十米。二十米。十五米……
鬼子已經過半，水流沒到大腿，行動更加遲緩。
“打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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