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支隊長！右翼三營頂不住了！”孟煩了滿身是血地跑過來，“鬼子太多了！三營已經傷亡過半！”
龍文章趴在塹壕裡，手裡的湯姆遜衝鋒槍槍管燙得嚇人。他剛打光一個彈鼓，撂倒了至少七八個鬼子。
“告訴阿譯，頂不住也得頂！”龍文章換上一個新彈鼓，“咱們身後就是幾千弟兄和上萬百姓！退了，大家都得死！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！”龍文章吼道，“去炮兵觀察哨，讓克虜伯重點轟擊右翼！快！”
孟煩了咬咬牙，貓著腰往後跑。
龍文章重新探出頭，正好看到一群鬼子突破了一處鐵絲網。他舉起衝鋒槍：“二連！跟我上！”
三十多名士兵跟著他躍出塹壕。短兵相接，刺刀見紅。龍文章不要命地衝在最前面，湯姆遜衝鋒槍在近戰中發揮出恐怖威力。
一個彈鼓掃倒五六個鬼子，來不及換彈，他掄起槍托砸碎了一個鬼子的面骨。
另一個鬼子挺著刺刀衝來，龍文章側身躲過，反手抽出腰間的工兵鍬，狠狠劈在對方脖子上。
血噴了他一臉。
“還有誰？！”龍文章滿臉是血，狀如瘋魔。
周圍的鬼子被這氣勢嚇住了，竟一時不敢上前。就在這時，炮彈呼嘯而至。
“支隊長！趴下！”一個老兵撲倒龍文章。
“轟！轟轟！”
六發炮彈在日軍人群中炸開。克虜伯的支援到了。
龍文章爬起來，吐掉嘴裡的泥土：“媽的，再來啊！”
鬼子進攻暫時受挫。但龍文章知道，這只是喘息之機。他清點人數，剛才反擊的三十多人，現在只剩十九個。
“支隊長，這樣打下去，咱們撐不到天黑。”一個排長喘著粗氣說。
龍文章沒說話。他看向鎮子方向，那裡是團部所在。
虞嘯卿，你還有什麼招？
……
團部觀察哨，虞嘯卿同樣在計算。
兩天激戰，擊斃日軍超過一千人。但己方傷亡也不小：龍文章支隊傷亡三百餘，特務營傷亡一百多，加上其他零星損失，總傷亡超過六百。
雖然夜裡他秘密回收日軍裝備，積分恢復到五萬多點，但兵員的損失無法用積分彌補。
更重要的是，鬼子雖然傷亡慘重，但仍有至少兩個大隊的兵力。而自己的部隊已經疲憊不堪。
“團座，米奇那邊報告，收容支隊又收攏了八百多潰兵。”張立憲走進觀察哨，“現在總人數超過八千了。”
八千潰兵，真正能打仗的不到一半。但虞嘯卿突然有了個想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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