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營埋伏在東側山腰，二營在西側，三營在河谷出口。”張立憲指著地形，“炮兵連的四門迫擊炮已經就位，可以覆蓋整個河谷。工兵在谷底埋了三百顆地雷，保證鬼子進來就別想出去。”
楚明補充道：“新建團負責外圍警戒，防止鬼子從側翼迂迴。後勤縱隊和龍文章支隊在五里外建立臨時營地，隨時準備接應傷員。”
虞嘯卿點點頭：“很好。現在就看龍文章那邊的情況了。如果鬼子急追，今天傍晚就應該進入伏擊圈。”
正說著，一個通訊兵匆匆跑來：“團座，龍支隊長髮來電報！”
虞嘯卿接過電文，快速掃了一眼，眉頭漸漸皺起。
“團座，怎麼了？”張立憲問。
“龍文章報告，他們一路看了，鬼子沒有急追。”虞嘯卿把電文遞給兩人，“高橋在南坎休整，還派了偵察機搜尋我們的位置。看樣子，他吸取了佐藤的教訓，想穩紮穩打。”
楚明有些失望：“那咱們這伏擊陣地不是白布置了？”
“未必。”虞嘯卿沉思片刻，“高橋不急，我們可以逼他急。”
“傳令，派出小股部隊，沿路襲擾鬼子的偵察兵和前鋒部隊。記住，打了就跑，絕不戀戰。我要讓高橋感覺到，我們就在前面不遠，而且很慌亂，像是在拚命逃跑。”
張立憲眼睛一亮：“團座這是要……引蛇出洞？”
“對。”虞嘯卿點頭，“但也不能太明顯。高橋是聰明人，太明顯的誘餌他不會咬。要讓他覺得，我們是因為害怕被追上，才不得不反擊遲滯。”
虞嘯卿看了看天色：“今晚部隊在瑞麗河谷休息，明天一早繼續向北撤退。如果高橋還不追，我們就放棄伏擊計劃，直接撤回國內。”
“那南天門那邊……”
“按原計劃。”虞嘯卿望向東北方向，“不管高橋追不追，我們都要佔據南天門。那裡是怒江天險的最後一道屏障，守住那裡，就守住了滇西的大門。”
“讓林譯帶著龍文章團快速撤退回南天門，米奇的潰兵支隊也跟上，給我在南天門修工事！把南天門站住了！”
……
接下來的兩天，一場詭異的“追逐戰”在滇緬公路上演。
虞嘯卿的主力兩個團的部隊以每天三十公里的速度向北撤退，不快不慢，既不給鬼子輕易追上的機會，又不拉開太大距離。
高橋聯隊則保持著二十公里的日行軍速度，穩紮穩打，每到一個村鎮都要建立前進基地，派出偵察兵仔細搜尋。
雙方的小股部隊頻繁交火。川軍團的襲擾分隊神出鬼沒，打了就跑；日軍的偵察小隊則步步為營，絕不冒進。
到第三天傍晚，虞嘯卿的部隊抵達距離只有三十公里的怒江西岸。前方，南天門巍然聳立，像一尊守護國門的巨人。
“團座，偵察兵報告，高橋聯隊在我們身後四十公里處，按他們的速度，最快也要後天才能追到這裡。”張立憲彙報。
虞嘯卿站在怒江邊，看著陡峭的南天門山勢。這裡的地形比芒友。比南坎都要險要得多。
怒江寬達百米，水流湍急，只有一座鐵索橋連通兩岸。而南天門就矗立在禪達對岸，居高臨下，控制著整個渡口。
“四十公里……”虞嘯卿喃喃道，“夠了。傳令：全軍撤退，佔據南天門，一起建立防禦陣地。”
“團座，不渡江撤回禪達嗎？”楚明問，“禪達有江防，有完備的城防工事，還有友軍接應……”
“不。”虞嘯卿搖頭，“撤回禪達，就等於把南天門讓給了小鬼子。我要在這裡，在國門之外，把鬼子擋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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