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嘯卿點點頭,不再多言。他看得出來,唐基這次學聰明了,不直接索要功勞,而是透過支援後勤來換取將來的利益分配。這老狐狸,果然深諳官場之道。
待虞慎卿帶人下山後,張立憲忍不住開口:“師座,唐基這次怎麼轉性了?”
“他不是轉性,是算清了賬。”虞嘯卿淡淡道,“支援我們,南天門守住,他有一份功勞;卡我們物資,南天門丟了,他要擔全責。這筆賬,唐基算得清楚。”
龍文章在一旁怪笑:“要我說,這老小子就是老狐狸。不過現在這樣也好,咱們專心打鬼子,後勤有保障,省心多了。”
正說著,山下突然傳來一聲爆炸悶響。
眾人立刻湧到觀察哨。只見南天門腳下約三里處,一股黑煙騰起,很明顯是地雷被觸發了。
“鬼子先頭部隊到了。”虞嘯卿舉起望遠鏡,“人數不多,大約一個小隊,正在勘察地形。”
望遠鏡視野中,約三十多名鬼子士兵呈散兵隊形,小心翼翼地沿著山路向上摸索。走在最前面的工兵用探雷器仔細掃描地面,但龍文章埋設的詭雷有些根本不帶金屬,探雷器根本無效。
“砰!”
又是一聲爆炸,這次是踏板雷。兩名日軍士兵被炸飛,慘叫聲在山谷間迴盪。
剩下的鬼子慌忙後撤,躲到岩石後不敢再前進。
“這才剛剛開始。”龍文章得意地搓著手,“等大部隊來了,還有更多‘驚喜’等著他們。”
虞嘯卿放下望遠鏡:“命令各團,進入戰鬥位置。但記住,沒有我的命令,不準開火。先讓鬼子嚐嚐地雷陣的滋味。”
“是!”
……
傍晚時分,高橋聯隊主力抵達南天門腳下。
高橋信一大佐站在臨時設立的觀察所裡,舉著望遠鏡,臉色凝重地觀察著這座巍峨險峻的山峰。
“聯隊長,今天下午先遣小隊觸雷,傷亡七人。”參謀長中村少佐低聲彙報,“從痕跡看,支那軍在山路和江灘佈置了大量地雷和詭雷,工兵排雷進度緩慢。”
高橋沒有放下望遠鏡:“山上防禦情況呢?”
“只能看到大致輪廓。”中村苦笑,“三道環形防線,塹壕挖得很規範,火力點佈置在半地下,只露出射擊孔。一些關鍵位置有明顯的反斜面佈置,我們的直射火炮很難發揮作用。”
高橋終於放下望遠鏡,長嘆一聲:“這是正規軍才能構築的工事。虞嘯卿的部隊,已經在緬甸的實戰中錘鍊成了一支真正的精銳。”
“那我們還按計劃進攻嗎?”中村問,“師團部的命令是試探性進攻,摸清支那軍防禦虛實。”
“當然要進攻。”高橋眼中閃過一絲謹慎,“但必須改變戰術。命令第一大隊,今夜組織兩個中隊,從東西兩側同時進行夜間試探。不要強攻,以偵察火力點和雷區分佈為主。”
“如果遭遇強烈抵抗?”
“立即撤退。”高橋很清醒,“我們的任務是摸清虛實,不是送死。告訴部隊,今晚的行動以偵察為主,遭遇反擊即刻後撤,不準戀戰。”
“嗨!”
夜幕降臨,南天門被黑暗籠罩。
山下的鬼子營地燃起篝火,哨兵來回巡邏,探照燈的光柱不時掃過山腳。凌晨一點,兩個中隊的日軍藉著夜色掩護,開始向山上摸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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