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趙啟德踏上西岸土地時，虞嘯卿上前一步，與眾人握手致意：“新編四十一師師長虞嘯卿，歡迎趙副師長。麥參謀長！”
趙啟德敬禮，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笑容：“虞師長辛苦。久仰大名，今日一見，果然名不虛傳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虞嘯卿身後的軍官，又在南天門山腰密密麻麻的工事上停留片刻，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。
麥克魯漢用生硬的中文說道：“虞師長，我是麥克魯漢。這位是我的助手，阿爾傑。柯林斯少尉。我們將協助貴師完成裝備更新和訓練整編。”
全民協助連忙上前，放下箱子和揹包，用更生硬的中文說：“我負責未來提供的美國槍械的使用指導和保養……還有很多東西的指導工作。”
虞嘯卿點點頭：“歡迎二位。師部已經備好接風宴，請。”
……
師部所在的半地下掩蔽部裡，一場簡單的歡迎宴正在進行。
說是宴席，其實簡陋得很：一張長條木桌，幾把木凳，桌上擺著幾盤罐頭肉。炒野菜。米飯，還有兩瓶從禪達送來的白酒。
趙啟德看著桌上的飯菜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了笑容：“虞師長與將士同甘共苦，令人敬佩。”
“戰時條件簡陋，讓趙副師長見笑了。”虞嘯卿親自倒酒，“南天門不比禪達，這裡一切從簡。”
麥克魯漢對食物倒不太在意，他的注意力全在掩蔽部的構造上。他摸了摸圓木加固的牆壁。
隨後又看了看頂部的防震層設計，用英語對全民協助說：“這些工事很專業，我很少能看到中國軍隊能建出來這樣的掩體。”
全民協助正在擺弄他的箱子，聞言抬起頭：“中校，他們的防禦體系很完整。我剛才在外面看了一下，三層環形陣地，火力點交叉佈置，還有反斜面迫擊炮兵陣地。
“正面是日軍九二步兵炮這樣的直射火力，這樣的工事，需要專業的工兵知識和大量的人力物力。”
趙啟德雖然聽不懂英語，但從兩人的表情能猜出大概。他抿了一口酒，開口道：“虞師長，我來的路上看到，部隊士氣高昂，工事完備。不過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師部有正式編制後，有些手續需要完善。比如人員花名冊。裝備清單。補給申請流程……這些都要按集團軍司令部的規範來。”
“這是自然。”虞嘯卿面不改色，“這些工作就麻煩趙副師長了。您從集團軍司令部來，熟悉流程，正好幫我們把關。”
趙啟德愣了一下。他本以為虞嘯卿會牴觸這些“規範”，沒想到對方直接甩給了他。這反倒讓他準備好的說辭沒了用武之地。
“另外，”虞嘯卿轉向麥克魯漢，“麥參謀長，關於美援裝備，不知什麼時候能到位？”
麥克魯漢透過翻譯，明白了問題，回答道：“第一批裝備已經在印度裝飛機，主要是步槍。機槍和迫擊炮。但運輸需要時間，而且要透過駝峰航線，不確定因素很多。”
他拿出一份清單遞給虞嘯卿：“這是第一批裝備的明細。給你們師的是，加蘭德半自動步槍兩千支，湯姆遜衝鋒槍300支，919重機槍三十挺，60毫米迫擊炮二十門，還有配套的彈藥。”
虞嘯卿掃了一眼清單，心中快速計算。這些裝備雖然好，但數量遠遠不夠。
新編四十一師現在有一萬五千人，按美械師的標配，至少需要一萬支步槍。三百挺機槍。上百門火炮。
但他臉上不動聲色：“感謝美方的支援。不過，怒江前線隨時可能爆發戰鬥，部隊急需換裝。能否請麥參謀長協調，優先運輸一批武器過來？”
“我會盡力。”麥克魯漢承諾，“但你也知道，駝峰航線的運力有限，而且優先保障昆明和重慶。”
“理解。”虞嘯卿點頭，“那訓練方面呢？美式武器的使用和戰術配合，需要專業教官。”
“這就是我和柯林斯來的目的。”麥克魯漢終於說到正題，“我們將從各團抽調骨幹，組建教導隊。先培訓教官，再由教官回去訓練部隊。預計需要兩個月時間完成全師換裝訓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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