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爺，”孟煩了的聲音忽然正經起來，“這事兒，我能去嗎？”
龍文章抬頭，眯著眼看他：“你？你去幹啥？你們連還得你盯著。”
“我們連現在新兵佔一半，我帶的那些個副連長，帶新兵足夠了。”
孟煩了走近幾步，壓低聲音，“龍爺，咱們明人不說暗話。您這‘示範教導隊’，真是去訓新兵的？”
龍文章眼神一凜：“你啥意思？”
孟煩了從懷裡掏出那封家信，攤開放在地圖上：“我爹孃在和順。我想去看看他們。”
帳篷裡瞬間安靜了。幾個營長面面相覷，看向龍文章。
龍文章盯著那封信，又盯著孟煩了，臉上的嬉笑慢慢收斂：“你小子……調查我？”
“不敢。”孟煩了站直了，“我就是想知道，那些不見了的弟兄們，是不是去了和順。”
“如果是……龍爺，求求您大發慈悲，算我一個。我去和順，既能見爹孃，也能幫師座做事。兩全其美。”
“你他孃的……”龍文章罵了半句，又停住了。他拿起那封信仔細看了一遍，臉色陰晴不定。
許久，他把信扔回給孟煩了：“你小子，精得跟猴似的。這事兒，我做不了主。”
“那誰能做主？”孟煩了追問，“師座？”
龍文章沒回答，揮揮手讓幾個營長先出去。等帳篷裡只剩他們兩人，他才壓低聲音說：“煩啦，你知道你在問什麼嗎？你知道去了和順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孟煩了點頭，“意味著可能回不來了，意味著要潛伏在敵後，意味著腦袋別在褲腰帶上過日子。”
“那你還去？”
“我爹孃在那兒。”孟煩了說得簡單，卻重如千斤。
龍文章盯著他看了足足一分鐘，最後嘆了口氣：“成，你夠種。這事兒我得請示師座。你先回去，等我訊息。”
“龍爺，您可得麻溜的。我怕……”孟煩了頓了頓，“我怕去晚了，見不著了。”
龍文章擺擺手：“知道了，滾吧。”
……
樹堡師部，虞嘯卿聽完龍文章的彙報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孟煩了……這小子倒是機靈。”虞嘯卿走到地圖前，看著和順的位置，“他父母真的在和順？”
“信是真的，我看過筆跡。”龍文章說，“師座，這小子雖然嘴損怕死，但真到了節骨眼上，靠得住。而且他腦子好使，讀過書，懂戰術，去了和順，能幫楚明不少忙。”
虞嘯卿沉吟。孟煩了在原作裡就是個複雜角色，聰明。矛盾。骨子裡有股不甘。如果他自願去和順，倒是個不錯的人選。
更重要的是，現在正是需要往和順輸送骨幹的時候。
兩個月來，透過“李代桃僵”計劃，已經陸續有六百多名老兵以各種名義離開南天門，秘密前往和順。
楚明的游擊隊已經從最初的二百八十人，輪換的，加上自己招的，迅速擴張到近一千二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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