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少東家,這手筆……太大了。”唐基聲音有些發顫,“可楚明那邊,一下子湧進去五千人,他能消化得了嗎?糧食。彈藥。編制。軍官……”
“糧食,我自有辦法。”虞嘯卿打斷他,“彈藥,這次換裝後,美援彈藥充足,可以秘密轉運一部分過去。我自己也有門路,就是編制和軍官……”
他沉吟片刻:“楚明現在是游擊支隊司令,手下已經編了三個大隊。如果人數突破一萬,就按正規團級編制來。”
“手底下,三個大隊擴編為三個團,每團三千人。軍官從現有骨幹裡提拔,不夠的,從這批換來的老兵裡選。”
“至於番號……”虞嘯卿想了想,“對外還是‘和順游擊支隊’,內部可以設‘第一。第二。第三游擊團’。等將來時機成熟,這就是咱們在境外的第一個師!”
唐基聽得心潮澎湃,但他畢竟是老江湖,很快冷靜下來:“少東家,這兩筆交易,風險都不小。黔軍那邊還好說,畢竟是正規軍,有編制,交易還能遮遮掩掩。可龍潞游擊隊那邊,成分太雜,萬一走漏風聲……”
“所以需要唐叔你親自操盤。”虞嘯卿看著唐基,眼神信任,“跟黔軍交易,可以打著‘友軍協作。共同抗日’的旗號。”
“用裝備換勞力,幫我們修工事。至於換來的兵,就說‘自願加入虞師抗日’,手續上過得去。”
“跟龍潞游擊隊交易,更要隱秘。直接找朱嘉錫談,告訴他,我們用繳獲的日械支援他們抗日,只要他們‘支援’我們一批有經驗的戰士。”
“土匪出身的,可以承諾將來給他們正名;獵戶出身的,給足安家費。至於學生和救亡團的,那些人思想活躍,容易出問題,所以需要引導。”
唐基重重點頭:“我明白了。少東家放心,這兩件事,我一定辦得妥妥當當。只是……時間上,需要多久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虞嘯卿道,“竹內雖然被我們打疼了,但不會一直忍著。我估計,最多一個月,他就能緩過勁來,甚至可能組織反擊。我們必須在這之前,讓楚明那邊完成整合,形成真正的戰鬥力。”
“明白!我明天就動身!”
……
三天後,高黎貢山深處,黔軍預備第二師師部。
師長馮天魁是個五十多歲的老行伍,臉膛黝黑,身材幹瘦,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掛在身上,顯得空蕩蕩的。
他坐在簡陋的木桌後,看著對面笑容可掬的唐基,眉頭緊鎖。
“唐副團長,你說的這個‘友軍協作’,具體怎麼個協做法?”馮天魁的貴州口音很重,“讓我們出三千人,去幫你們虞師修工事?這……不合規矩吧?我的人,憑什麼去給你們修工事?”
唐基不慌不忙,端起粗瓷碗喝了口水,笑道:“馮師長,明人不說暗話。咱們都是帶兵的,知道現在這世道,什麼規矩不規矩,實力說了算。”
他放下碗,身子微微前傾:“我們虞師長知道貴師駐守高黎貢山,條件艱苦,裝備補給都不容易。所以呢,想跟貴師做個交易。”
“什麼交易?”
“我們虞師,剛換裝了一批美械,替換下來不少裝備。”唐基從隨身的皮包裡掏出一份清單,推到馮天魁面前,“中正式。毛瑟步槍一千八百支,捷克式輕機槍三十挺,馬克沁重機槍八挺,82毫米迫擊炮六門,配套彈藥管夠。”
馮天魁看著清單,眼睛都直了。這些裝備,對他這個雜牌師來說,簡直就是天上掉餡餅!
“唐副團長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們用這批裝備,換貴師三千人。”唐基說得直接,“不是要你們的番號,只是要人。”
“三千精壯,最好是打過仗。熟悉山地作戰的老兵。到了我們虞師,按一等兵待遇,糧餉足額髮放,傷亡撫卹從優。”
馮天魁沉默了。他盯著清單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
三千人……他全師滿打滿算一萬兩千人,去掉吃空餉的。老弱病殘的,能打仗的也就七八千。一下子拿出三千人,傷筋動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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