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一個星期，南天門變成了一個巨大的訓練場。
二團的換裝首先開始。換裝過程比一團那次更有序，因為有了經驗。龍文章把全團打散。
以班為單位，老兵帶新兵，邊領槍邊講解。全民協助帶著技術團隊在各個連隊間穿梭，現場教學。
不辣拿著一支湯姆遜，咧嘴笑：“王八蓋子滴，這回讓小鬼子嚐嚐厲害！”
蛇屁股。要麻。豆餅……每個老兵臉上都洋溢著興奮。新兵們雖然懵懂，但摸著嶄新冰涼的槍身，也能感受到手中武器的分量。
換裝完成後是實彈訓練。龍文章直接拉到預設陣地，用實彈演練班組戰術。炮彈。子彈像不要錢一樣打，把後山幾個靶區犁了一遍又一遍。
“別心疼彈藥！”龍文章吼著，“現在多打一發，戰場上就少死一個弟兄！練！往死裡練！”
與此同時，克虜伯的炮兵團組建也在緊鑼密鼓地進行。
105毫米榴彈炮的部署是個大工程。每門炮重兩噸多，需要專門的炮位。彈藥庫。觀測所。
克虜伯帶著工兵營，在南天門後方構築了六個炮兵陣地，每個陣地兩門炮，彼此可以交叉火力覆蓋整個前沿。
炮手選拔更嚴格。克虜伯從全師範圍內挑人，不僅要懂數學。會計算，還要眼神好。耳朵靈。心理素質過硬。
最後選出了一百多名炮手，分成十二個炮班，每個班十人。
訓練從最基本的開始：裝填。瞄準。擊發。105炮的後坐力巨大，開炮時整個炮位都在震動，新炮手往往被震得頭暈眼花。
克虜伯就讓他們一遍遍練，直到能頂著炮聲沉穩操作為止。
最熱鬧的要數坦克營。
十二輛謝爾曼坦克從禪達拉過來後，陳啟明和餘治就帶著選拔出來的坦克兵，開始了魔鬼訓練。
駕駛訓練最危險。謝爾曼坦克重三十噸，在山地行駛極易側翻。
陳啟明親自示範，教駕駛員如何判斷地形。選擇路線。
炮塔操作更是精細活。餘治從藍姆加學來了美軍那套標準化流程：車長指揮，炮手瞄準，裝填手裝彈，各司其職，協同作業。
他們用木頭做了模擬靶，坦克在運動中射擊，要求首發命中率在七成以上。
白天訓練，晚上理論學習。陳啟明把200師的坦克戰例拿出來講，餘治則分享藍姆加學到的美軍裝甲戰術。
坦克兵們如飢似渴地學習，因為他們知道，自己將是虞師。乃至整個滇西戰場的第一支裝甲力量。
就在全師上下熱火朝天搞訓練時，唐基又來了。
這次他帶來了一千新兵。
“少東家，這是第三批了。”唐基在樹堡裡彙報，“禪達那邊還能再招，但得緩緩，太急了容易引起注意。”
虞嘯卿看著新兵名冊：“這批質量怎麼樣？”
“比前兩批還好。”唐基有些得意，“我特意從流亡學生和華僑子弟裡挑了一批，識文斷字，接受能力強。還有兩百多人是從其他部隊‘交流’過來的老兵，都是打過仗的。”
他說的“交流”，虞嘯卿明白，無非是動用關係從其他部隊挖牆角。這在戰時雖然常見，但也容易結怨。不過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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