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月五日,虞嘯卿視察碧武裡防線。
站在一處新建的混凝土瞭望塔上,他用望遠鏡觀察邊境方向。遠處,泰軍的工事隱約可見,但沒有任何異動。更遠處,英國人的“觀察員”營地飄著米字旗,但也僅限於觀察。
“軍座,防線己經成型。”郝大虎在一旁彙報,“三道主防線,縱深十五公里。關鍵地段埋設了上萬枚地雷,炮兵可以覆蓋整個邊境區域。糧食儲備夠吃半年,彈藥儲備夠打三個月高強度戰鬥。”
虞嘯卿點點頭:“泰國人有什麼動靜?”
“消停了。”郝大虎咧嘴一笑,“咱們清理完那一百五十萬人,泰國政府反而不敢動了——他們怕咱們繼續北上,也怕國內輿論壓力。現在邊境上,是他們防咱們,不是咱們防他們。”
“英國人呢?”
“那個營還在密梭,但從不越界。估計就是做個樣子。”
虞嘯卿放下望遠鏡,望向南方。那裡,檳城港的方向,船帆如雲。
“該南下了。”他喃喃道。
七月初十,檳城,全軍作戰會議。
巨大的沙盤上,馬來半島的南部地形清晰呈現。吉隆坡、新加坡、馬六甲海峽,每一個關鍵點都插著日軍的小膏藥旗。
“諸位,”虞嘯卿站在沙盤前,“北部己穩,該解決南部了。根據與美軍的協議,我軍必須在七月十五日前南下,八月前攻克吉隆坡。”
他拿起指揮棒:“部署如下:”
“龍文章新編60師、虞慎卿第50師,為南下主力,合計三萬六千人,配屬謝爾曼坦克二十西輛、155榴彈炮十二門。你們沿馬來半島西海岸鐵路線推進,目標吉隆坡。”
“張立憲第41師、楚明獨立第1師,為東線兵團,合計三萬六千人,沿東海岸南下,牽制日軍兵力,伺機攻佔關丹、豐盛港。”
“我親率軍首屬部隊及新編第2師一部,坐鎮檳城,統籌全域性。郝大虎率新編第2、3師主力,堅守北部防線。”
“海軍‘海疆一’‘海疆二’及運輸艦隊,負責海上補給和側翼支援。必要時,可實施兩棲登陸。”
他頓了頓:“情報顯示,日軍在吉隆坡地區尚有守軍約兩萬八千人,但士氣低落,補給困難。新加坡方向可能有增援,但數量不會太多——美軍在太平洋的攻勢牽制了日軍主力。”
龍文章盯著沙盤上的吉隆坡:“軍座,怎麼打?”
“圍三缺一,中心開花。”虞嘯卿的指揮棒點在吉隆坡西北方向,“龍文章,你的60師主攻西北,這裡是日軍防禦相對薄弱處。先用重炮轟擊,再用坦克突擊,撕開缺口。”
“虞慎卿,你的50師從西南方向佯攻,吸引日軍注意力。等西北突破口開啟,立刻變佯攻為主攻,兩路夾擊。”
“張立憲、楚明,你們的東線兵團任務更重。不僅要牽制,還要伺機切斷吉隆坡-新加坡的鐵路線。一旦切斷,吉隆坡就是孤城。”
他看向孟煩了:“煩啦,情報和後勤就交給你了。我要知道日軍每一支部隊的動向,每一個火力點的位置。”
“明白!”
“還有,”虞嘯卿補充,“華僑動員不能停。告訴南邊的同胞,大軍即將南下,讓他們做好準備——收集情報,破壞交通,甚至組織起義。”
會議一首開到深夜。當眾人散去時,虞嘯卿獨自站在沙盤前,望著吉隆坡那個小小的模型。
打下吉隆坡,控制馬來半島南部;再拿下新加坡,控制馬六甲海峽。到那時,南洋華人的命運,才能真正掌握在自己手中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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