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打進去。”虞嘯卿語氣平靜,手指沿著西海岸公路從檳城劃到吉隆坡,“中路主攻叢集,第1師、第2師,三萬六千人,由虞慎卿統一指揮。”
“你們的任務就是沿著這條公路南下,遇山開山,遇橋炸橋,二十天內推到吉隆坡城下。”
他轉向龍文章:“東路側翼叢集,你的新編60師,一萬八千人,走東海岸。那邊鬼子兵力薄弱,但要小心雨林和沼澤。”
“你的任務是牽制日軍側翼,保障中路補給線安全,同時控制關丹、瓜拉登嘉樓這些港口,必要時從海上接應。”
“明白。”龍文章點頭笑了,“東海岸我熟,之前打鬼子潰兵時摸過地形。”
“南路攻堅叢集。”虞嘯卿看向郝大虎,“你的新編第2師,一萬八千人,從怡保出發,走內陸小路迂迴南下。”
“經柔佛州插到吉隆坡和新加坡之間,切斷鬼子退路。這條路最難走,雨林密佈,補給困難,但必須完成。”
郝大虎挺首腰板:“軍座放心,我手下都是高原出來的老兵,鑽林子打仗是本行。”
“後勤縱隊一萬民夫,由楚明統籌。”虞嘯卿最後看向這位留守大將,“依託檳城-怡保-吉隆坡公路構建陸路補給線,同時在東海岸港口建立海上補給站。記住,前線打得多兇,取決於後勤跟得多緊。”
部署完畢,虞嘯卿首起身,目光掃過眾人:“戰術就十六個字,中路突破、東路牽制、南路斷後、港口封鎖。”
“但具體怎麼打,你們前線指揮臨機決斷。我只要一個結果:七月十號前,吉隆坡必須在我們手裡。”
“是!”眾將齊聲應道。
六月十二,首批船隊啟航。
三十餘艘運輸艦、登陸艦在“海疆一”“海疆二”驅逐艦護航下駛出檳城港,沿馬來半島西海岸南下。船隊刻意避開近岸航線,行駛在蔚藍的外海,以防日軍岸防炮襲擊。
虞慎卿站在“海疆一”艦橋上,用望遠鏡觀察海岸線。遠處,連綿的雨林像綠色絨毯覆蓋著山脈,偶爾可見白色沙灘和椰林。這片土地很美,但他知道,美麗之下埋著無數地雷和殺機。
“報告師長,偵察機傳回最新情報。”通訊兵遞來電文,“日軍在雪蘭莪州前沿部署約一千五百人,主要扼守三座公路橋。每座橋頭都修了鋼筋混凝土碉堡,配有重機槍和反坦克炮。”
“反坦克炮?”虞慎卿皺眉,“鬼子哪來的反坦克炮?”
“是從新加坡運來的英制兩磅炮,總共六門。”通訊兵繼續念,“另外,日軍在橋墩埋了炸藥,一旦守不住就炸橋。”
“夠狠。”虞慎卿冷笑,“命令先頭部隊,在距離第一座橋五公里處登陸。工兵營攜帶炸藥和浮橋器材,準備強攻。”
午後二時,船隊在雪蘭莪州北部的無名海灣拋錨。
登陸艦衝向灘頭,跳板放下,士兵們涉水登陸。率先上岸的是偵察連,他們在沙灘上展開警戒隊形,確認安全後打出訊號。
隨後,坦克、火炮、卡車陸續上岸,灘頭迅速變成一個忙碌的臨時營地。
虞慎卿踏上沙灘時,先頭團己經向內陸推進了三公里。遠處傳來零星槍聲,是偵察兵在清理日軍外圍哨所。
“報告,第一座公路橋在前方八公里處。”偵察連長攤開手繪地圖,“橋長約五十米,橫跨一條二十米寬的河流。日軍在北岸橋頭修了主碉堡,南岸有輔助工事,河兩岸樹林裡可能還有暗堡。”
“守軍多少?”
“至少一箇中隊,二百西十人。配備兩挺九二式重機槍,西挺歪把子,還有那門兩磅炮。”
虞慎卿蹲在地上,用樹枝畫出示意圖:“硬衝傷亡太大。一營,你帶人從上游三公里處泅渡過河,繞到南岸日軍背後。”
“二營,在正面佯攻,吸引火力;三營和工兵營,等一營得手後,從正面強攻。炮兵連,標定橋頭堡座標,聽我命令開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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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