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子立刻還擊。九二重機槍噴出火舌，子彈像鞭子一樣掃過草叢，壓得佯攻部隊抬不起頭。
那門老式的兩磅炮也開火了，“轟”的一聲，炮彈落在陣地前方五十米，炸起一團泥土。
“繼續射擊！別停！”二營長嘶吼，“把鬼子火力全吸引過來！”
槍炮聲在河谷間迴盪。橋頭堡裡的日軍指揮官顯然中計了，將大部分火力都投向正面。他們根本沒注意到，一支部隊正在上游悄悄渡河。
下午西時三十分，一營抵達預定渡河點。
河水湍急，寬約三十米。士兵們用繩索連線兩岸，會水的先游過去建立立足點，然後拉繩索搭建簡易浮橋。一個小時後，全營渡過河流，悄無聲息地潛入南岸樹林。
“看到沒？”營長趴在灌木叢後，指著前方，“南岸工事裡大概三十個鬼子，注意力全在北面。一排，從左邊摸過去；二排，右邊；三排，跟我正面。記住，儘量用刺刀和匕首，別開槍。”
士兵們檢查了刺刀，將手榴彈插在腰間最順手的位置。三人一組，像獵豹一樣匍匐前進。
距離工事還有五十米時，一個日軍哨兵似乎察覺了什麼，轉身望向樹林。
“上！”
營長一躍而起。三十米的距離，士兵們只用了六秒就衝到工事前。刺刀捅入人體發出沉悶的噗嗤聲，匕首劃過喉嚨帶出血線。工事裡的日軍還沒反應過來，就被解決大半。
“敵襲！南岸……”一個日軍軍曹剛喊出聲，就被衝鋒槍一梭子撂倒。
槍聲驚動了北岸橋頭堡。日軍指揮官意識到中計，慌忙調轉槍口，但己經晚了。
“炮兵！開火！”虞慎卿抓住時機下令。
六門81毫米迫擊炮同時怒吼。炮彈劃過弧線，精準落在橋頭堡周圍。第一輪齊射就炸塌了碉堡側翼的沙袋工事，兩個機槍組被埋在裡面。
“工兵！架浮橋！”
工兵營扛著預製浮橋元件衝向河邊。日軍的重機槍還在嘶吼，子彈打在水面上激起一串水花。幾個工兵中彈倒下，但後面的人立刻補上位置。
“火力壓制！”虞慎卿親自操起一挺勃朗寧機槍，對準橋頭堡射擊孔猛掃。子彈像暴雨般潑在混凝土牆上，打得日軍不敢露頭。
十五分鐘後，第一段浮橋架設完畢。三營計程車兵嚎叫著衝過浮橋，撲向北岸。此時一營也從南岸殺到，兩面夾擊。
橋頭堡裡的日軍陷入絕境。他們試圖炸橋，但負責引爆的工兵剛衝出碉堡，就被狙擊手一槍爆頭。
“手榴彈！”衝在最前面的班長吼道。
十幾枚美製手榴彈從射擊孔扔進碉堡。爆炸聲悶響，濃煙從孔洞湧出。當士兵們撞開鐵門衝進去時，裡面己經沒有一個活人。
下午六時，戰鬥結束。
虞慎卿踏上還在冒煙的橋頭堡。碉堡裡橫七豎八躺著三十多具日軍屍體，牆壁上濺滿血跡和腦漿。那門兩磅炮歪倒在角落，炮管上有個彈孔。
“報告師長，第一座橋攻克。擊斃日軍二百二十人，俘虜十六人全是重傷。我軍陣亡三十七人，重傷五十二人。”團長抹了把臉上的血，“橋體完好，工兵正在檢查炸藥。”
“好。”虞慎卿點頭，“命令部隊，連夜修復工事，鞏固橋頭陣地。明天繼續南下。”
同一時間，東路和南路叢集也開始了行動。
龍文章的新編60師在東海岸的關丹港登陸。這裡的守軍只有兩個小隊約一百人，面對一個師的突然襲擊，象徵性抵抗後就潰散了。龍文章兵不血刃控制港口，隨即分兵向瓜拉登嘉樓推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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