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岸越來越近。己經可以看清堤道上的鐵絲網輪廓，還有碉堡射擊孔裡透出的微弱燈光。
突然，碉堡方向傳來日語呵斥聲。接著是槍聲，不是朝水裡，是朝北岸。
“正面佯攻開始了。”龍文章心中一緊。
北岸，虞嘯卿親自指揮的佯攻部隊準時行動。幾十門105榴彈炮同時開火，炮彈落在堤道北端和海中，炸起沖天水柱。
機槍子彈像流星一樣劃過夜空，打在碉堡牆上濺起火星。
日軍果然中計，所有火力都轉向北面。重機槍噴吐火舌，炮彈呼嘯著飛向北岸。
趁此機會，敢死隊加速前進。
先鋒隊己經抵達堤道支柱。他們像猿猴一樣攀爬上去，用繩索搭建簡易繩梯。然後悄無聲息地爬上堤道，隱藏在陰影裡。
兩個日軍哨兵正在堤道上巡邏，注意力全被北岸的炮火吸引。先鋒隊員從背後摸上去，匕首劃過喉嚨，哨兵無聲倒下。
“安全！”訊號傳來。
龍文章率先爬上繩梯。溼透的軍裝貼在身上，很重，但他動作依然敏捷。踏上堤道時，他看了眼懷錶：十時西十七分，比計劃提前三分鐘。
敢死隊陸續上堤。三百人分成三隊：一隊撲向左翼碉堡，二隊撲向右翼，三隊首取中央主堡。虞嘯卿親自帶領三隊。
碉堡裡的日軍完全沒察覺背後的危險。他們正全力向北岸射擊，機槍的轟鳴聲掩蓋了其他聲響。
“爆破組，上！”龍文章低吼。
六個揹著炸藥包計程車兵貓腰衝向中央主堡。他們貼在牆壁上，迅速安放炸藥，拉響導火索。
“三、二、一……撤！”
士兵們滾回掩體。三秒後——
“轟隆——！！！”
巨響震耳欲聾。主堡牆壁被炸開一個大洞，硝煙滾滾湧出。碉堡裡的槍聲戛然而止，取而代之的是慘叫聲和咳嗽聲。
“衝鋒！”
敢死隊從三個方向同時突入。衝鋒槍噴吐火舌，手榴彈雨點般扔進射擊孔。日軍完全懵了，很多人在爆炸中喪生，倖存者也失去抵抗能力。
戰鬥只持續了十分鐘。三座碉堡全部陷落，守軍一百八十人，被殲一百五十，俘虜三十。
龍文章踏進中央主堡時，裡面還在冒煙。日軍屍體橫七豎八，一個重傷的軍曹躺在牆角，胸口有個大血洞，還在微弱喘息。
看到眼前的遠征軍士兵，這個軍曹激動的抽搐起來，隨即也不動了。
龍文章站起身，走到碉堡外。北岸的炮火己經停止，取而代之的是震天的歡呼聲。柔佛長堤，拿下了。
“發訊號。”他下令。
三發綠色訊號彈升上天空。
對岸，虞嘯卿看到訊號，立即下令：“工兵營，架設加固浮橋！主力部隊，準備過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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