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，游擊隊陣地上突然槍聲大作。
不是零星射擊，是密集的交叉火力。至少六挺重機槍、二十多挺輕機槍同時開火，子彈像潑水一樣灑向衝鋒的日軍。
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鬼子瞬間被打倒，後面的慌忙趴下，尋找掩體。
但山坡上光禿禿的，幾乎無處可藏。
“擲彈筒！壓制機槍！”日軍中隊長嘶吼著。
幾個擲彈筒手剛冒頭，就被精準的狙擊手點名。一個鬼子剛把擲彈筒架好，腦袋就被一發子彈打穿，紅的白的濺了一地。
“撤退！撤退！”中隊長見勢不妙，下令後撤。
但退路也被封鎖了。游擊隊預設的側射火力點開始發威，子彈從側面飛來，將撤退的日軍打得人仰馬翻。
第一次衝鋒，鬼子丟下了三十多頭屍體，狼狽退回出發陣地。
中村臉色鐵青。他低估了對手。這些游擊隊不僅工事堅固，火力配置合理，而且士兵射擊精準，紀律嚴明，完全不是他想象中的“烏合之眾”。
“炮火延伸！覆蓋敵軍縱深！”他咬牙下令，“第二中隊，從左側迂迴！我就不信，他們能防住所有方向！”
炮擊再次開始。同時，第二中隊二百多名日軍，沿著一條幹涸的河床，試圖迂迴到游擊隊陣地側翼。
但他們剛進入河床，就觸發了地雷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連環爆炸響起，狹窄的河床瞬間變成了死亡陷阱。預先埋設的絆發雷、壓發雷接連爆炸，破片和鋼珠在人群中肆虐。
“有地雷！工兵！工兵！”
鬼子工兵冒著彈雨上前排雷，但游擊隊埋設的地雷很刁鑽，有的藏在石頭下，有的掛在樹枝上，防不勝防。等工兵勉強清理出一段通道，第二中隊己傷亡過半。
而這時，埋伏在河床兩側高地的游擊隊一個連，突然開火。機槍、步槍、手榴彈，劈頭蓋臉砸下來。
第二中隊徹底崩潰，殘兵連滾爬爬地逃了回去。
一天戰鬥下來，日軍傷亡超過一百五十人，卻連游擊隊陣地的邊都沒摸到。而游擊隊依託工事，傷亡不到二十人。
夜幕降臨，鬼子營地一片死寂。傷兵的呻吟聲在寒風中飄蕩，聽得人心裡發毛。
中村在帳篷裡焦躁地踱步。白天戰鬥的錄影在他腦海裡反覆回放，那些堅固的工事、精準的火力、狡猾的陷阱，無不顯示對手是訓練有素的正規軍，而且早有準備。
“大隊長，”副官小心翼翼地說，“支那軍防守嚴密，硬攻傷亡太大。是否……請求戰術指導？”
中村猛地轉身，一巴掌扇在副官臉上：“八嘎！這才第一天，就要請求指導？帝國皇軍的臉往哪擱！”
但他心裡清楚，副官說得對。照這樣打下去，就算能攻下老虎坡，他這個大隊也要打光。而對方的根據地縱深還有多大？還有多少這樣的陣地？
“明天……”中村咬牙，“集中所有炮火，轟擊一點。同時，派小股部隊夜間滲透，破壞敵軍工事。我就不信，他們能防得滴水不漏！”
然而，他的計劃再次落空。
當夜，游擊隊派出了多支精幹小分隊，對日軍營地進行了不間斷的襲擾。冷槍、冷炮、摸哨、炸燬物資……日軍一夜沒睡，神經繃到了極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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