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天門樹堡，觀察哨。
虞嘯卿放下望遠鏡，嘴角浮起一絲笑意。
“竹內沒還擊。”他對身邊的張立憲說，“連象徵性的炮火反擊都沒有。看來，孟煩了那一下，打到他痛處了。”
張立憲也舉著望遠鏡：“前沿觀察哨報告，鬼子陣地上異常安靜。除了必要的哨兵，其他人都躲在工事裡，連頭都不露。”
“那就再加把火。”虞嘯卿轉身，“命令何書光，派一個連前出，佯攻竹內左翼三號陣地。不要真打，做出試探的架勢就行。”
“是！”
命令很快傳達下去。半小時後，何書光親自帶著一個連，在炮火掩護下向前推進。他們在距離日軍陣地八百米處停下，構築簡易工事，擺出要長期對峙的架勢。
竹內指揮部裡，電話鈴響個不停。
“聯隊長，支那軍一個連推進到我三號陣地前，正在構築工事！”
“是否反擊？”
“請求炮火支援！”
竹內攥著話筒，手背青筋暴起。他很想下令開炮，把這些囂張的支那兵炸成碎片。但一想到庫存彈藥，又硬生生忍住了。
“不準開炮。”他嘶啞著說，“用步槍和機槍阻擊，不準暴露重火力點。”
“可是聯隊長，他們……”
“執行命令！”
掛掉電話，竹內一拳砸在桌上。木桌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。
他知道虞嘯卿在玩什麼把戲，用零敲碎打的方式，不斷刺激他，逼他消耗彈藥。如果他忍住了，士氣會受損；如果他沒忍住，彈藥儲備會加速消耗。
無論怎麼選，都是輸。
“高橋那邊情況怎麼樣？”竹內忽然問。
小野搖頭：“同樣糟糕。他們的補給線也被襲擾，昨天一支運輸隊在西山道遇伏，損失了二十多人。高橋聯隊長己經下令，將口糧配給減到平時的七成。”
竹內沉默片刻：“聯絡高橋，建議兩聯隊協同，組織一次大規模清剿。把這些老鼠從山裡揪出來。”
“嗨！”
……
但清剿計劃還沒開始，新的壞訊息又來了。
一月十日夜，竹內聯隊設在防線後方十五里處的“三號中轉倉庫”遭襲。
那是個利用天然巖洞改建的秘密倉庫，位置極其隱蔽，只有一個分隊守衛。這麼隱蔽的位置居然也被發現了！
孟煩了親自帶隊，兩個連的兵力趁著夜色摸到倉庫外圍。守衛的分隊還在打瞌睡，就被摸哨的偵察兵用匕首解決了大半。
開啟倉庫，裡面堆滿了物資：炮彈、子彈、手榴彈、炸藥、醫療用品，還有不少罐裝食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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