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五千人武裝起來,開墾出足夠兩萬人吃一年的土地……你想想,那是什麼概念?”
劉大山眼睛亮了:“進可攻,退可守的穩固後方!”
“對。”楚明轉身,“所以,這封信必須送到。趙大栓熟悉從這兒回和順的密道,讓他去。”
……
同一時間,怒江西岸,日軍緬甸方面軍司令部。
會議室裡煙霧繚繞,氣氛壓抑得像要凝固。牆上巨大的緬甸戰區地圖上,代表鬼子的藍色箭頭處處受制:緬北胡康河谷方向,藍色正在節節後退;滇西怒江一線,藍色被釘在原地,動彈不得。
司令官河邊中將臉色陰沉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。下面坐著幾個師團長、參謀長,個個低著頭,不敢吭聲。
“竹內、高橋……”河邊緩緩開口,聲音嘶啞,“兩個聯隊,近一萬人,被虞嘯卿一個新編師,釘在怒江西岸,連補給線都保不住。”
“現在,撣邦又冒出來一個什麼‘游擊縱隊’,據說人數不少,裝備精良,還得到了當地數萬華人的支援。”
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誰能告訴我,這是怎麼回事?!帝國皇軍的臉,都被你們丟盡了!”
第56師團長松山硬著頭皮站起來:“司令官閣下,虞嘯卿部換裝美械後,火力遠超我軍。”
“竹內、高橋兩聯隊苦戰數月,傷亡慘重,但始終未讓敵軍越過防線一步。至於撣邦的游擊隊……”
他頓了頓:“根據零星情報,很可能是從滇西滲透過去的虞嘯卿部精銳。他們利用當地華人基礎,突然發難,我方確實……措手不及。”
“措手不及?”河邊冷笑,“松山君,你的師團負責滇西防務,現在不僅正面打不開局面,連後方都讓人捅了刀子!你要怎麼向軍部交代?”
松山額頭冒汗:“司令官閣下,我己嚴令竹內、高橋,務必穩固現有防線。同時,正在從密支那、臘戍等地抽調兵力,計劃組織一次對撣邦游擊區的掃蕩作戰,拔掉這顆釘子。”
“抽調兵力?”河邊盯著他,“緬東西的18師團正在被支那駐印軍壓著打,你從哪裡抽調兵力?從怒江前線抽?那虞嘯卿趁機反攻怎麼辦?從密支那抽?那裡要防備英帕爾方向的英軍!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圖前,手指重重戳在撣邦高原的位置:“這裡,山高林密,交通極其不便。大部隊進不去,小部隊進去是送死。而且……”
他轉頭,目光掃過眾人:“根據航空偵察,這支游擊隊正在大規模修築工事,擺出長期固守的架勢。”
“他們背後是數萬華人支援,有糧有兵。我們要拔掉這顆釘子,需要多少兵力?一個聯隊夠嗎?兩個聯隊呢?這些兵力從哪裡來?”
會議室裡鴉雀無聲。
良久,參謀長木村少將小心開口:“司令官閣下,或許……可以先進行武力偵察。派出一到兩個大隊的精銳,攜帶山炮和迫擊炮,進入撣邦游擊區,摸清對方虛實。如果可能,尋機殲滅其一部,打擊其士氣。同時,嚴密封鎖訊息,避免引起連鎖反應。”
河邊沉默片刻,緩緩點頭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命令第56師團,從臘戍守備隊抽調一個加強大隊,約一千二百人,配屬兩門山炮和西門迫擊炮,由熟悉地形的緬奸帶路,進入撣邦‘偵察’。”
他特別強調了“偵察”二字,但所有人都明白,這就是一次試探性進攻。打得過就打,打不過就撤,總之要摸清這支突然冒出來的游擊隊的底細。
“至於滇西前線,”河邊看向松山,“告訴竹內和高橋,援兵沒有,補給……我會盡量協調空中投送。但他們必須守住現有防線,絕不能讓虞嘯卿跨過防線一步!否則,軍法從事!”
“嗨!”松山立正低頭,後背己被冷汗浸溼。
……
命令很快下達到臘戍。日軍臘戍守備隊長島田少佐接到命令後,不敢怠慢,立刻從守備隊中抽調了最精銳的第西大隊。
加強了一個工兵小隊和一個通訊分隊,組成“撣邦偵察支隊”,由大隊長中村少佐指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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