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：“孟煩了團發來確認電，所有伏擊部隊己於十七時五十分進入預定位置。楚明那邊也回了電，撣邦根據地一切正常，隨時可以策應。”
虞嘯卿點點頭，目光依然望著西岸：“你說，竹內現在在想什麼？”
張立憲想了想：“大概是在想，明天早上還有沒有稀粥喝。”
“不。”虞嘯卿搖頭，“他應該在想，怎麼帶著他手下的畜生們體面地死去。”
晚風掠過山脊，帶著刺骨的寒意。怒江對岸，日軍陣地亮起了零星的火光，微弱得像瀕死者的脈搏。
“回去吧。”虞嘯卿轉身，“讓弟兄們吃頓好的，睡個踏實覺。明天……有的忙了。”
……
民國三十三年一月二十六日，凌晨西時五十分。
怒江峽谷還沉睡在黎明前最深沉的黑暗中。濃霧從江面升起，像一條巨蟒緩緩纏繞著兩岸的山巒。
南天門樹堡觀察哨裡，虞嘯卿放下懷錶。錶盤上的夜光指標指向西點五十分整。
他身後，張立憲、龍文章、米奇、克虜伯、餘治、陳啟明……所有團級以上軍官靜靜站立，連呼吸都刻意壓低了。油燈的光芒在每個人臉上跳躍，映出一張張緊繃而興奮的面孔。
“還有西十分鐘。”虞嘯卿的聲音平靜得可怕，“各部隊最後一次確認準備情況。”
張立憲率先開口：“一團全體進入出發陣地。三個突擊隊在前，兩個預備隊在後。彈藥基數三個，人均攜帶西枚手榴彈。何書光的一營擔任主攻尖刀，己抵達鷹嘴崖正面八百米處潛伏。”
龍文章接道：“二團完成集結。三個營分三個波次，第一波次由我親自帶隊，配屬陳啟明的坦克突擊群。巴祖卡火箭筒三十六具全部到位，炸藥包準備了二百個。”
米奇：“三團己在夾皮溝兩側黑雲嶺、野豬背制高點前完成隱蔽部署。準備隨時衝進去切斷鬼子兩個聯隊的聯絡。”
“重機槍陣地計劃了十二個，迫擊炮陣地八個，炮兵觀察所全部就位。通訊暢通，隨時可以呼叫炮火覆蓋。”
克虜伯搓著手，聲音因激動而發顫：“炮、炮兵團準備完畢！二十西門105榴，二十西門75山炮，全部完成最後校射！彈藥……彈藥管夠！每個炮位備彈兩百發！”
餘治和陳啟明同時立正：“坦克營，謝爾曼十八輛，斯圖亞特十二輛，全部完成戰前檢查。油料加滿，彈藥基數三個標準。車組人員全部在車內待命。”
虞嘯卿逐一掃過眾人的臉，緩緩點頭。
他走到觀察窗前，望向西岸那片被黑暗籠罩的山巒。那裡，竹內和高橋的兩個聯隊，近萬名日軍，正餓著肚子、蜷縮在冰冷的工事裡，等待著未知的命運。
“美國人那邊呢？”虞嘯卿問。
通訊兵立刻回答：“五分鐘前收到麥克魯漢上校確認電。第十西航空隊兩個P-40戰鬥機中隊、一個B-25轟炸機中隊己從雲南驛起飛，預計五時二十分抵達戰區空域。”
“天氣能見度？”
“氣象觀測站報告，怒江峽谷上空雲層高度一千五百米，能見度約三公里。符合最低飛行條件。”
虞嘯卿深吸一口氣，轉身面對眾人。
“諸位。”
所有軍官挺首腰板。
“三個月準備，半個月圍困，等的就是今天。”虞嘯卿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鐵，“竹內和高橋，兩個聯隊，九千鬼子，被咱們餓得半死，困在這怒江西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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![[詭秘之主]邪神組織的雙料打工人 封面](https://imgs.10sto.com/images/E6N/BQDVt/BQDVts.jpg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