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05號車組掀開艙蓋跳出來。
“王八蛋……”陳啟明眼睛紅了。
戰鬥還在繼續。越來越多的日軍從峽谷兩側的隱蔽工事裡鑽出來，有的用步槍射擊，有的試圖靠近投擲手榴彈。
這時，龍文章的步兵趕到了。
“散開！自由射擊！”龍文章端著湯姆遜衝鋒槍，一梭子掃倒三個日軍，“火箭筒！打那些石頭後面的機槍！”
步兵的加入瞬間改變了態勢。鬼子“肉彈”在步兵火力下根本靠不近坦克，而那些隱蔽的機槍點，則被火箭筒一個個點名。
戰鬥進入了殘酷的近距離絞殺。
坦克用機槍掃射日軍人群，用炮火轟擊堅固工事。步兵則清理坦克盲區的敵人，用衝鋒槍、步槍、手榴彈，與日軍展開逐寸爭奪。
龍文章打光了一個彈鼓，邊換彈邊吼：“不辣！帶你們連往左壓！迷龍！右邊交給你！蛇屁股！你他孃的在幹嘛？爆破組！給老子炸了那個地堡！”
他的指揮非常有效。這些從緬甸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，根本不需要複雜的戰術指令，他們知道該怎麼打。
不辣帶著幾十個兵，沿著左側巖壁推進。遇到日軍工事就扔手榴彈，遇到抵抗就用衝鋒槍掃。
湖南兵打起仗來不要命，一個士兵被子彈打中大腿，還趴在地上繼續射擊。
迷龍那邊更暴力。這個東北大漢不知從哪兒搞來一挺重機槍，架在彈坑裡，“噠噠噠”地掃射。子彈打在巖壁上，碎石亂飛，壓得日軍抬不起頭。
蛇屁股這個廣東兵，專門搞爆破。他們攜帶了大量炸藥包和集束手榴彈，遇到堅固工事就貼上去炸。一個瘦小的兵甚至爬上了峭壁，將炸藥包塞進了一個高處機槍巢的射擊孔。
“轟！”
整個機槍巢被炸塌，碎石和屍體一起滾落。
戰鬥持續了二十分鐘。
當最後一處鬼子抵抗被肅清時，這片開闊地上己經鋪滿了屍體。日軍的，也有自己人的。
陳啟明從坦克裡鑽出來，檢視損失：一輛斯圖亞特被毀，車組兩人受傷；三輛謝爾曼有坑坑窪窪，但不影響戰鬥；步兵傷亡大約一個排。
而日軍，一箇中隊一五十多人，加上從其他地段潰退過來的，總計約八十人，全部被殲。
“清點傷亡！搶救傷員！”龍文章臉上沾著血和灰，但眼睛亮得嚇人，“爆破組！前面探路！看看還有沒有陷阱！”
士兵們開始忙碌。醫護兵在彈坑裡搶救傷員，工兵用探雷器檢查路面，其他人則抓緊時間補充彈藥、檢查裝備。
陳啟明走到龍文章身邊：“龍團長，接下來……”
“接下來就該玩命了。”龍文章指著峽谷深處，“剛才打的是開胃菜。一線天后半段，竹內肯定佈置了更狠的活兒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不過老子喜歡。”
正說著，一個偵察兵跑回來：“報告！前方兩百米，峽谷變窄！寬度不到八米！兩側有混凝土工事，至少西個機槍堡！還有……反坦克壕！”
陳啟明和龍文章對視一眼。
一線天最險要的地段，到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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