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擊炮彈尖嘯著落下，在衝鋒隊伍周圍炸開。雖然不是特別精準，但數量不少，顯然鬼子在正面部署了相當數量的迫擊炮。
“撤！快撤！”帶隊排長嘶聲吼道。
張立憲在觀察所裡，臉色平靜。他透過望遠鏡，仔細記錄著日軍火力點的位置：正面三個機槍巢，左翼兩個，右翼一個。
迫擊炮陣地大概在山腰反斜面，具體位置還需要偵察。
“記錄。”他對身邊的參謀說，“一號機槍巢，座標……二號……”
參謀快速記錄。這些都是有價值的目標，等下要交給炮兵和坦克重點照顧。
兩個排撤回來時，損失了八個人，其中三人陣亡，五人受傷。但他們的犧牲換來了寶貴的情報：日軍的火力配置、反應速度、射擊習慣。
“繼續。”張立憲下令，“二營從左翼佯攻，三營從右翼。不要硬衝，還是試探。我要把高橋的所有底牌都逼出來。”
新一輪佯攻開始。
這次鬼子學乖了，等張立憲團計程車兵進入一百五十米範圍才開火。火力依然兇猛，而且增加了擲彈筒和九二步兵炮。
戰鬥持續了二十分鐘。張立憲用兩個營的輪番佯攻，成功摸清了鷹嘴崖正面至少百分之七十的火力點位置。
代價是二十多人的傷亡。
但張立憲認為值。
“現在，”他放下望遠鏡，對步話機說，“該動真格的了。”
……
七時整。
鷹嘴崖側翼，“鬼見愁”陡坡下方山谷。
餘治站在編號007的謝爾曼坦克上，上半身探出艙口。寒風颳在臉上像刀子，但他渾不在意。
他手裡拿著步話機，耳機裡傳來張立憲的聲音：“餘治，準備好了嗎？”
“準備好了！”餘治回答，“第二坦克突擊群，九輛坦克全部就位。攀爬部隊也己經抵達預定位置。”
“好。”張立憲的聲音平穩，“五分鐘後，正面將發動總攻。等日軍注意力完全被吸引，你們就動手。”
“記住，你的任務是開啟突破口，不是殲滅敵人。突破後不要戀戰，立刻向兩翼擴充套件，接應正面部隊上山。”
“明白！”
通話結束。
餘治縮回坦克艙內，關上艙蓋。狹窄的空間裡瀰漫著機油和金屬的味道。駕駛員、炮手、裝填手都己經就位，眼睛盯著各自的儀表和瞄準鏡。
“各車組，最後檢查。”餘治對著車內通話器說。
“008，完畢。”
“009，完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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