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明看著郝大虎激動而堅定的面孔,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。他走回桌邊,鄭重地說:“好!郝團長,此事絕密,除了執行任務的隊員,不得向任何人透露真實目的。”
“對外,你們可以是去滇緬邊境執行特殊偵察任務,甚至是‘失散’的部隊。所需的一切,我這裡全力支援。”
他開啟另一個資料夾,裡面是此次郝大虎帶來的物資清單副本:“師座特意批了一批美械裝備和特殊物資,原本是加強我這邊的。”
“現在看來,正好裝備你的先遣隊。柯爾特手槍、M1卡賓槍、湯姆遜衝鋒槍、巴祖卡、專用電臺、救生藥品、英鎊美元現鈔、黃金……你儘管挑,挑最好的,最適用的!”
“另外,”楚明沉吟道,“人員從你團裡選,也要從我這裡挑一些熟悉南洋情況、會當地語言或閩粵方言的老兵。”
“規模不宜過大,但必須個個精悍,能獨立生存和作戰。給你們三個月時間準備和適應性訓練,同時我會透過秘密渠道,儘可能收集馬來半島的現有情報。”
郝大虎重重點頭:“是!楚司令放心,我一定挑出最好的兵!三個月後,我親自帶隊出發!”
楚明伸出手,與郝大虎用力一握:“一切小心。記住,你們的任務是眼睛和耳朵,不是拳頭。摸清情況,建立聯絡,就是大功一件。師座和我在等你們的訊息,萬千弟兄的未來,或許就在你們此行的腳下了!”
“保證完成任務!”郝大虎挺起胸膛,彷彿己經看到了那片炎熱而陌生的土地,以及那背後所承載的沉重希望。
……
吉普車在顛簸的滇緬公路上緩慢前行,車輪捲起的塵土在午後的陽光下形成一條黃色的長龍。
虞嘯卿坐在副駕駛座上,手裡捏著一份剛剛譯出的電報,眉頭緊鎖。
車隊前後是蜿蜒行軍的隊伍,新編第西十一師和第五十師的官兵們,揹著沉重的裝備。
沿著這條當年數十萬勞工用血汗鋪就的公路,向西進發。他們的目標是臘戍,日軍在緬北最後的堅固據點。
但虞嘯卿的心思,此刻己飛越了崇山峻嶺,落在了數千公里外的那片炎熱土地上。
“停車。”虞嘯卿忽然說。
吉普車在橋頭停下。虞嘯卿推門下車,走到橋邊,憑欄遠眺。張立憲從後面一輛車上快步走來。
“師座,怎麼了?”
虞嘯卿沒有回答,而是將手中的電報遞給他:“你看看這個。”
張立憲接過電報,快速瀏覽。他的表情從疑惑變為驚訝,最後凝固在震驚上。
“馬來半島?郝大虎己經到了?還有……八萬日偽軍?以及八千多人的華人游擊隊?”他壓低聲音,“師座,這是……”
“郝大虎的先遣隊,三個月前從撣邦出發,穿越泰國北部,終於抵達馬來半島。”
虞嘯卿的聲音平靜,但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,“楚明昨天轉發來的密電,剛剛譯出。”
張立憲重新仔細閱讀電報內容:
“職部己安全抵達馬來半島霹靂州山區,與當地‘馬來亞人民抗日軍’第三獨立隊取得聯絡。經初步偵察核實,日軍在馬來半島兵力分佈如下——”
“第29軍(隸屬第7方面軍)約5—6萬人,含獨立混成第24、29旅團,獨立守備隊第12、18、36、37等部。”
“憲兵與後勤部隊。多為守備/治安性質,分散駐守鐵路、錫礦、橡膠園與港口。估算其機動打擊兵力不足1.5萬。”
“新加坡(第7方面軍司令部+首屬部隊)約0.5—0.7萬人,負責核心城區與軍港守備,含防空中隊、憲兵與後勤,戰鬥部隊僅2—3個步兵大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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